出生是哪天,没人知道。
姜小草看出他的停顿,抱紧念冬往石台边坐下:“没人留话,也没个牌牌,咱们哪知道准日子。”
周大勺挠了挠后脑勺:“那也不能不过。娃都到吴起了,新衣裳有了,热炕也有了,生日总得补一个。”
“补?”念冬眨巴眼,“生日还能补?”
“能!”陈麻子把手举得老高,“红烧肉都能圆梦,生日咋不能补?”
王大牛从后墙探回半个身子:“我赞成。定个日子,往后每年都记着。”
林书远抱着本子跑来,鞋上还带着土:“定生日?这得记。沈念冬同志生日会议,吴起南院召开。”
“谁让你起名了?”陈麻子凑过去看,“写我第一个赞成。”
“你先把手洗了。”姜小草抬手拦他,“别把本子摸成灶灰。”
赵铁山坐到石台旁,翻开一页空纸:“既然说到这儿,就定。没人知道她出生哪天,咱们按全连记得住的日子来。”
沈厉川看向念冬,指腹在枪套边停了一下:“十二月十五。”
周大勺嘴里念了一遍:“十二月十五,是咱们捡到她那天?”
“嗯。”沈厉川答得短,“江边。”
院里几个人都静了半拍。那天不是啥好日子,风卷着泥,枪声隔河传来,许多人连名字都没能留下。可念冬就是在那天进了一连的背篓,后来又进了每个人心里。
赵铁山看着沈厉川,没急着写。他把旧纸往前推了推,先问众人:“有别的日子没有?”
陈麻子掰手指:“到陕北这天也行。吃红烧肉那天也行。洗澡那天也行。”
“你是给娃定生日,还是给你自个儿定饭日?”周大勺拿勺柄指他,“十二月十五好。那天俺第一次给她熬米汤,稀得能照出俺的脸。”
姜小草低头看念冬,伸手替她擦掉嘴边水痕:“那天她才这么一点,抱起来没半袋米重,偏偏眼睛亮,谁碰她都不哭。”
念冬听得入神:“念冬那天不哭?”
“不哭。”姜小草捏捏她的小手,“饿了就啃拳头,啃得可认真。”
“那天不是她出生。”秦守成站在院门边,话说得谨慎,“上头登记,怕要问准。”
赵铁山拿笔的手停住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秦守成不是反对,他是做事细,怕以后档案出岔。
沈厉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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