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着点粉,脸蛋、手心、脚心,全是这个色。
“念冬,你原来长这样?”姜小草拿布巾又蹭了两把,怕是没洗干净留了假象,可布巾干干净净,不见泥色。
念冬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盆里的浑水,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念冬变白了!”
“不是变白,是洗白了,你原先那层皮都是土。”
姜小草拿干布巾把她裹起来,一层层卷紧,从肩膀到脚踝,卷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卷儿,只露出一张湿漉漉的小脸和两只眼睛。
“像不像饺子?”姜小草托着她走出隔间。
“念冬不是饺子,念冬是念冬。”
“行行行,念冬。”
外头的土台上,周大勺正蹲着刷锅,锅铲子在锅底刮出一圈圈响。听见帘子响,他抬起头,眼睛先扫过姜小草,再落到她怀里那个白布卷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周大勺锅铲子停在半空,凑近了两步。
姜小草把念冬往前托了托:“看清楚了,你孙女。”
周大勺盯着念冬那张脸看了三秒,眼珠子瞪得溜圆,锅铲子哐当一声掉进锅里。
“哎呀!”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“念冬原来是白的?!”
念冬窝在布巾里,被这一嗓子吓得眼睛眨了眨,随即咧嘴笑起来,露出两颗小牙:“念冬一直白,土盖住了。”
“俺伺候你这一路,天天喂饭喂粥,愣是没瞧出来底下藏着这么个白净娃!”周大勺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她,“俺还以为你跟俺锅底一个色!”
“锅爷爷的锅是黑的,念冬不是。”
“俺服,俺彻底服。”周大勺蹲回锅边,捡起锅铲子,嘴里还念叨,“这一路灰头土脸的,倒把个白娃养成了小泥猴,俺们这帮糙老爷们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陈麻子端着水盆路过,听见这动静,脑袋伸过来看了一眼,眼睛也直了:“乖乖,这还是俺认识的念冬同志?”
“不认识就走远点。”姜小草侧身把念冬护住,布巾又往上拉了拉。
“俺就看一眼,”陈麻子搓着手,“念冬同志,你这一洗,白得跟灶房那袋子精面似的。”
“麻子叔黑。”念冬点评得干脆。
陈麻子捂着心口后退一步:“俺这才刚洗完,你还嫌俺黑?”
“天生的。”周大勺替她补刀,“你洗掉的是泥,念冬洗掉的是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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