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呼噜的小战士。
“阿姨有花花吗?”念冬的小手摸到自己里衣边,布袋被她按出一个小鼓包。
沈厉川抬手替她拢住帽边:“有,红红的,跟你这个一样好看。”
不远处,姜小草坐在树根旁补袜子,针尖停在布上半天没穿过去。
陈麻子本来躺在草垫上装睡,耳朵支得比骡总还高,被王大牛一巴掌按回去:“你别拱,草都让你拱没了。”
“俺听故事又不偷粮。”陈麻子把声音压到嗓子眼,结果鼻子痒,憋得脸上麻点都快挤到一块。
周大勺抱着锅盖靠在火边,嘴里小声嘀咕:“勇敢阿姨得配热汤,可惜俺现在只有白水。”
沈厉川没回头,只把念冬往怀里托稳:“那时候路很乱,山也高,水也急,坏人拿着枪追在后头。”
念冬睫毛抖一下,立刻攥住他的衣襟:“坏人,打!”
“打。”沈厉川大掌包住她的小拳头:“那个阿姨没躲,她让别人先走,自己站在后头。”
赵铁山把旧帽盖在脸上,木棍横在膝上,帽檐下面传出一声轻轻的咳。
“阿姨疼吗?”念冬抬起脸,月亮在她眼睛里晃成两粒小白豆。
沈厉川喉头动一下,手掌拍着她的背:“疼也不哭,她怕小婴儿听见。”
“念冬也不哭。”小丫头抿住嘴,眼眶里亮一圈,却硬是没掉下来。
姜小草忽然把袜子往膝上一拍,声音有点哑:“哭也没事,娃儿哭两声不丢人。”
“嗯,哭也行。”沈厉川低头蹭念冬的小帽子:“但那个阿姨没来得及抱抱小婴儿。”
“后来呢?”念冬扒住沈厉川的衣襟,小脚在他大腿上轻轻蹬一下。
“后来小婴儿被一群好人带着走了很远很远的路。”沈厉川抬眼看向睡着又没睡着的那一圈人。
周大勺立刻挺直背,锅盖差点从怀里滑下去:“好人里肯定有个会熬粥的。”
“还有个脸俊的侦察兵。”陈麻子探出半个脑袋,刚冒头就被王大牛按回草垫。
“有个会拧耳朵的姐姐。”姜小草把针扎进线团,嘴角翘起一点。
赵铁山拿木棍在地上点一下:“还有个管组织关系的老头,临时保管,不收粮票。”
念冬听得咯咯笑,刚才憋住的那点水光被笑意冲散,小手挨个指过去:“锅爷爷,麻子叔,草草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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