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土里停住,胡子抖了两下:“娃还小,慢慢讲。”
赵根生低着头,声音贴着火苗往外冒:“战斗中,她为掩护伤员转移中弹,后来队伍冲散,遗物被担架队同志收着。”
周大勺背过身去搅锅,铁勺在锅底刮出粗响:“文工团的姑娘,肚里还揣着娃,咋就那么能扛呢。”
“能扛的多了,咱红军女同志哪个不是铁打的骨头。”姜小草把针插进布卷里,眼圈红了一圈,嘴还是硬的。
陈麻子抹了一把鼻子,偏要装得轻松:“怪不得念冬同志爱唱冲鸭,原来娘是唱戏唱歌的,根儿上就响亮。”
念冬眨巴着眼,软乎乎地拍手:“娘娘唱歌,念冬也唱,冲——鸭!”
这声奶音冲出来,几个大老爷们齐齐低头,有人拿袖子擦枪管,有人假装去翻鞋带。
沈厉川把红绸花从油布里取出,轻轻放到念冬掌心:“这是你娘留下的,别咬。”
“花花,好看。”念冬捧着红绸花贴到脸边,笑得牙都露出来。
“祖宗哎,这不能贴脸,灰全上去了。”周大勺急得拿围布来擦,又怕手重,围着娃转成一只老陀螺。
姜小草接过红绸花,小心掸掉上头的黑灰:“我给她缝在里衣里,贴身带着,不碍事。”
沈厉川看她一眼,把念冬往怀里托稳:“别缝外头,路上乱,招眼。”
“我晓得,沈连长不用教我做针线。”姜小草嘴上顶回去,手却已经挑出最细的线头。
林书远把那页档案摊在膝上,眼镜滑到鼻尖:“连长,这上头还有半封信,字糊了一半,但能看出是林若瑶写给未出生孩子的。”
陈麻子立刻闭嘴,连呼吸都放轻,胸前那朵三等功红花也不晃了。
赵铁山抬手示意:“念出来,能认多少算多少。”
林书远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点哑:“孩子,娘不知道你是男娃还是女娃,若能活着见你,娘就给你唱最好听的歌。”
念冬听不懂长句,只听见“唱歌”,立刻把小手举高:“唱!唱!”
沈厉川的手掌盖住她的小手,掌背上的旧伤被火光照出一道道浅痕:“等会儿爹给你哼。”
林书远继续往下看,纸边被风吹得发抖:“若见不着,你别怨娘,娘去护别人的爹娘兄弟,也是想给你换条活路。”
赵铁山把帽檐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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