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连不许喝这沟里的水,一口都不行。”沈厉川将布条递给赵铁山,短刀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痕,“毒源肯定在上游,走,往上游摸。”
赵铁山接过布条凑近看了两眼,花白胡子抖了抖:“白狗子往水源投毒,这手段够阴的。要是念冬没发现,全连灌下去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厉川把念冬从地上捞起来,大掌摸了摸她的小脸,“找活水。”
念冬被抱在怀里,小手还指着那条细水沟,瘪着嘴重复:“苦,坏水。”
姜小草把水壶里刚灌的半壶沟水全倒干净,瘪着腿追上来:“连长,娃刚才喝的那口没咽下去吧?”
沈厉川摇头:“吐了大半。”
“应该?”姜小草声音拔高了半截,又赶紧压下来,“念冬,张嘴让姐姐看看舌头。”
小丫头乖乖张大嘴,粉嫩的舌头伸出来,上头没发麻发黑。姜小草仔仔细细看了两遍,才长出一口气。
周大勺背着黑锅跟在后头,铁勺敲着锅沿叮当响:“俺那半袋盐还在!盐没沾水,能吃能喝,大不了熬干粮糊糊对付一顿。”
陈麻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嘴里骂骂咧咧:“白狗子打仗不行,下毒倒是一把好手,连喝水都不让人安生,缺德冒烟。”
队伍沿着沟渠往上游摸了约莫两里地,山势一转,一道三丈宽的河面横在眼前。河水从高处跌落,砸在乱石上溅起白沫,水声轰隆隆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马六叔蹲在岸边,干瘪的手指探进水里搅了两圈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活水,没味。”老羊倌甩掉手上的水珠,回头咧嘴,“能喝。”
王大牛第一个扑过去,捧起水就灌了两大口,抹着嘴直哈气:“甜的!比那沟里的毒汤强一百倍!”
全连战士呼啦啦涌到河边,水壶、破碗、铁锅全往水里怼。周大勺直接把黑锅架在浅滩处,舀了满满一锅水,升起无烟灶就开始烧。
沈厉川没急着喝水。他把念冬放在河边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,脱了她的破布鞋,把两只小脚丫泡进浅水湾里。
小丫头被凉水一激,缩了一下脚,随即咯咯笑着用脚丫拍打水面。水花四溅,劈头盖脸往沈厉川和旁边蹲着的赵铁山身上招呼。
赵铁山拄着木棍蹲在离沈厉川两步远的地方,正把那张皱巴巴的地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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