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体趴下!护住脑袋!”沈厉川暴喝出声,粗壮的手臂如铁箍般猛然收紧,将念冬整个死死压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下。
雪粉夹杂着碎石从悬崖上方疯狂倾泻。万幸营地扎在老松林背风处的深凹里,主雪流顺着两侧的山脊轰然滑落,只留下一层厚厚的余雪将大伙儿埋了个半截。
震动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平息。
团长奋力从雪窝子里钻出来,狠狠吐掉嘴里的冰渣子。他一把薅住那名报信的侦察兵,眼珠子通红:“说清楚,隘口塌了多长一段?”
侦察兵冻得直打哆嗦,指着北面那堵凭空多出来的雪墙。“大半个山头全平了。白狗子用了起码几百斤炸药,把前头的活路封得死死的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王大牛端着新枪的手背青筋暴起,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。“这帮鳖孙,正面打不过,玩这种阴招!”
“路断了,咱们带着这么多辎重,怎么翻过去?”姜小草瘸着腿挪到沈厉川身边,一边帮着扑打小丫头大衣上的积雪,一边咬着牙发愁。
团长一把抹净脸上的雪水,配枪往后腰重重一别。“天塌下来当被子盖!路断了咱们就挖开它,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”
赵铁山拄着木棍走过来,花白胡子抖了抖。“老伙计,强行挖山太耗体力,战士们刚才听见爆炸,心里都绷着弦。得先拢一拢士气。”
“老赵说得对。”团长目光一扫,落在红一连那堆满地的战利品上,“既然走不脱,那就先发奖!昨天一连端了辎重营,这功还没论呢。”
临时表彰大会就在雪窝子里召开了。
没有大喇叭,也没有红地毯。团政委站在一个缴获来的空弹药箱上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“红一连陈麻子,出列!”
被点到名字的陈麻子正缩在骡总背后躲风,听到这一嗓子,吓得一激灵,赶紧扒拉开人群挤到前面。“到!政委,俺在这儿!”
团政委看着他那张冻得发青的麻子脸,嘴角绷不住上扬。“好小子,平时看着滑头,打起仗来倒是不含糊。昨天凌晨,你不仅跟着突击队冲锋,还在乱军中独自缴获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,生擒了两名敌军。经团部研究决定,给你记个人三等功一次!”
周围顿时炸开了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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