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啊?”
“就是。”三连长也凑上前,手里还拎着半截干瘪的红薯当走访礼,“俺刚才去你们阵地转了一圈。战士们擦枪的擦枪,补鞋的补鞋,连那头骡子看着都比俺们连的兵有精神。你沈大连长莫不是藏了啥祖传的秘方?”
沈厉川靠在粗壮的松树干上,手里正拿着一块破布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把新缴获的中正式步枪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,“没秘方。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”
“少来这套虚的。”二连长不依不饶,指着正蹲在不远处啃肉疙瘩的陈麻子,“就那个陈麻子,以前在老连队出了名的兵油子,打仗总往后缩。昨晚端辎重营,听说他冲得比谁都猛?你到底给这帮兔崽子灌啥迷魂汤了?”
不远处的空地上,念冬正穿着那件宽大的青棉衣,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一样在雪窝子里扑腾。她手里捏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,献宝似的举到赵铁山跟前。
“爷爷,看!”小丫头笑得见牙不见眼,脸颊冻得红扑扑的。
老政委笑得胡子直抖,赶紧把小雪人接过来。“哎哟,念冬堆的真俊,比你麻子叔长得齐整多了。”
沈厉川停下擦枪的动作,目光顺着清脆的奶音落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上。原本冷硬如铁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连左脸那道刀疤似乎都没了往日的煞气。
“我不是带兵强。”
男人嗓音低沉,混着呼啸的风声落在几位连长耳朵里。
他将步枪背到身后,迈开长腿走进雪地,一把将刚摔了个屁股墩的小丫头捞进怀里,利索地拍掉她膝盖上的雪沫子。
“是有了念冬之后,大伙儿有了共同想保护的东西。”沈厉川把冻得嘶嘶抽气的念冬重新揣进大衣里,转头看向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汉子,“有了软肋,就有了力量。”
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二连长手里的干红薯“啪嗒”掉进雪坑。三连长嘴巴微张,半天没挤出一个音节。
赵铁山拄着木棍站在一旁,花白胡子猛地一抖。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沈厉川,像是不认识这个搭档了。“老沈,”老政委推了推头上的旧军帽,“这话……是你这糙汉子嘴里能蹦出来的文词?”
“书呆子写的战报里看来的。”沈厉川面不改色,粗糙的大掌紧紧捂着念冬冰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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