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“捡粪行动”。
风越刮越紧,天光暗得像盖了层破棉絮。战士们弯腰低头,连赵树这种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伤号,都靠着石头用脚往回扒拉干粪块。不到半刻钟,岩壁下就堆起了三座黑乎乎的“小山”。
“连长你看!”陈麻子兴奋的喊声从草甸那头传来。
他怀里抱着高高一摞牛粪饼,下巴死死压着最上面那块,连滚带爬地冲到沈厉川面前,脸上全是灰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俺捡了最多!这座山都是俺的!”
“站住。”
沈厉川剑眉一拧,脚往后退了半步,嫌弃地盯着陈麻子那双糊满黑渣的手,“陈麻子,你手上的洗了再来报告!”
“这哪有水洗啊!”陈麻子委屈地垮下脸。
周大勺已经撅着屁股蹲在火堆边,掏出那半盒视若珍宝的火柴,擦着一根,小心翼翼地护着火苗凑近揉碎的牛粪渣,“躲开躲开,别挡着风!俺要点火了!”
“噗嗤——”
红彤彤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大勺布满皱纹的黑脸,也照亮了全连战士冻得发僵的眼底。
“着了!真着了!”赵根生抱着本子凑近,贪婪地伸出双手烤着,“老周,你这手艺绝了,连牛粪都能点得这么旺。”
“那是,”周大勺得意地往火里添着粪块,“俺早说了,这玩意干透了全是草,烧起来带股野草香味。”
热浪驱散了周遭刺骨的寒意,高原瘴气带来的憋闷感也被火光烤退了七分。赵树靠在火堆旁,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。
沈厉川单膝跪在火堆一侧,缓缓解开破军大衣的扣子,把念冬从怀里掏出来,双手托着她的小身子往火边靠了靠,“烤烤手。”
“火火。”
念冬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盯着跳跃的火苗,肉乎乎的小手伸出去,手心被烤得暖烘烘的,“爹爹,不冷。”
“嗯,不冷了。”沈厉川冷硬的下颌线在火光中柔和下来。
姜小草拄着木棍坐到另一边,膝盖上的旧伤在热气熏烤下稍微松快了些。
她看着小丫头被映得红扑扑的脸颊,伸手替念冬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,轻笑一声,“这小丫头,胆子比牛还大,看见牛粪也不嫌脏,还盯着看。”
“草草姐,暖暖。”
念冬扭过头,小身子往姜小草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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