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万里。”
周大勺立刻接话:“它才跟了两天,哪来的万里?”
陈麻子喘着气:“那俺这算啥?俺刚抱了二十步,已经觉得自己走了八千里。”
王大牛闷声道:“还差两千。”
姜小草笑了一下,膝盖被扯得疼,手指立刻按住木棍。沈厉川余光扫到,伸手从陈麻子怀里接回念冬。
陈麻子如蒙大赦,双臂一松,差点把枪都抱怀里歇着。
“连长,”他甩着胳膊,“俺服了。念冬同志能面不改色,主要是抱她的人脸改色。”
赵铁山胡子动了动:“这句倒能记。”
赵根生翻开本子,笔尖停住:“真记?”
“记。”赵铁山慢慢道,“行军至北山腰,众人议及长征路程,近万里。念冬同志随队至此,面不改色。陈麻子抱二十步,面色大改。”
草坡上顿时笑开。
陈麻子急得跳脚:“政委,后半句别写!这有损俺形象。”
姜小草轻飘飘接上:“你还有形象?”
“有。”陈麻子拍胸口,“俺在念冬心里肯定有。”
念冬被沈厉川抱着,正低头摆弄那块写了“里”的石片。听见这话,她抬头看陈麻子,认真想了半天。
陈麻子立刻凑近:“是不是有?你说,麻子叔叔是不是好看?”
念冬小嘴张了张:“点点叔。”
周大勺笑得锅带子都滑了:“好看没有,点点有!”
林书远也笑,笑完又扶住眼镜:“其实这一路,该画下来。”
赵根生抱本子的手一紧:“画?”
“嗯。”林书远看向念冬,眼睛发亮,“不只认字,也能画。日月山水能画,一连也能画。”
念冬听见“画”,立刻来了精神:“画爹爹!”
沈厉川脚步一顿。
陈麻子立刻捂住肚子:“又画墨团?”
姜小草弯腰捡起一根枯树枝,递到念冬手边:“这回别拿笔,拿树枝,画坏了地不心疼。”
念冬伸手去接,沈厉川却没松。
赵铁山看了看天色:“天还没黑,前头山腰能歇一口气。半刻钟,喝水,整理队伍。”
周大勺把锅往地上一放:“那就歇!俺烧口热水,顺便看看俺孙女画啥。”
陈麻子立刻蹲到念冬面前,指着自己鼻子:“先说好,画全连,必须有俺。俺要站连长旁边,显眼点。”
念冬握着树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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