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”,动作轻了些:“那就做。面烂点,她好咽。”
沈厉川没说话,只把枪放下,走过去看那点面粉。
周大勺怕他嫌浪费,先堵话:“连长,这不是俺也去偏心。娃跟着咱吃苦这么久,过个周岁不算犯纪律吧?”
沈厉川看着念冬。
念冬还不知道“周岁”是啥,只听懂有面吃,已经眼巴巴盯着锅。
他弯腰把她抱起来,替她擦掉嘴角木屑:“不犯。”
周大勺乐了,抱着面粉就往锅边蹿:“听见没?连长批了!麻子,去捡干柴。根生,拿水。大牛,给俺也去找块平石头,擀不了面,俺也去搓也得搓出两根来。”
陈麻子刚要跑,念冬举起小木刀指他:“麻子叔叔,不偷吃。”
全连哄地笑开。
“俺也去冤啊。”陈麻子捂着胸口,“过寿的小祖宗都不信俺也去。”
姜小草笑得扯到腿,轻轻吸了口气。沈厉川侧目看她,她忙板住脸:“看啥?俺也去没事。”
他没戳穿,只把火边那块烤暖的布往她膝边挪了挪。
姜小草低头看见,耳根被火烘出一点热,嘴上还硬:“你倒会顺手。”
“顺手。”
这两个字落得平,偏偏比多说什么都让人心里乱。姜小草把布按到腿边,低头装作整理药包。
周大勺忙活起来,草棚里就多了烟火气。
小半捧面粉掺水揉成团,搓不开长条,他就一点点揪,一点点抻。面条粗的像麻绳,细的像草根,落进锅里时歪歪扭扭,谁也没嫌弃。
陈麻子捧着一枚鸟蛋跑回来,脸上都是得意:“俺也去在草窝里摸的,就一颗,没偷谁家的。”
王大牛跟在后头:“他差点让鸟啄眼。”
“那鸟不讲理。”陈麻子把蛋递给周大勺,“今天小寿星最大,俺也去忍它。”
周大勺接过鸟蛋,小心敲进锅里。
小小一颗蛋卧在面上,黄心圆圆的,热气一蒸,草棚里都像亮了点。
念冬趴在沈厉川怀里,咽了咽口水:“蛋蛋蛋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沈厉川低头,“慢点吃。”
“爹爹也吃。”
“不吃。”
念冬皱起小眉头,学着他的样子板脸:“吃。”
陈麻子在旁边笑:“连长完了,沈小队长下命令比你还硬。”
赵铁山把记录本摸出来,坐在火边写:“念冬同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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