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疼。”
姜小草一下没了脾气,抬手替她擦了擦脸边汗:“睡你的,小祖宗。姐姐跑得动。”
陈麻子在后头喘着插嘴:“俺也去证明,姜小草跑起来比俺也去凶,她刚才瞪俺也去一眼,俺也去腿都快了。”
“你再贫,俺也去让你更快。”
队伍又咬牙赶了十几里。
太阳偏西时,鞋底的泥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有人肩带磨出血,有人脚趾顶破鞋头,却没人喊停。周大勺把锅背得歪歪斜斜,锅沿撞得他腰疼,他还护着怀里的火柴盒,生怕汗浸进去。
傍晚前,前头山梁终于露出黑沉沉一线。
廖向导抬手指过去,气都快接不上:“黑石梁!那就是黑石梁!”
这三个字像一勺热汤浇进胸口。
陈麻子差点坐地上,又被王大牛拽起来:“还没到。”
“俺也去知道!”他喘着骂,“你拽俺也去像拽萝卜。”
沈厉川抬头看了眼天边。日头还剩半截,黑石梁的影子压在前头,像一道铁门。
“加快。”他咬出两个字,“天黑前进营。”
最后三里,没人再说笑。
沈厉川的脚底已经分不清疼在哪里,小腿像被人撕着往前拖。每一步落下去,他都能感觉布下有热湿渗开。可怀里的念冬安安稳稳,呼吸轻轻扫在他胸前,他便又把那口气咽回去。
营地哨兵看见他们,远远喊:“一连到了!”
沈厉川带着队伍冲进黑石梁临时营地时,天边最后一线光还没落尽。
赵铁山停下,扶着棍子喘了两口,第一句话却是:“点名。”
王大牛撑着膝盖报数,声音哑得发粗:“一连,应到四十六,实到四十六。骡总也到。”
周大勺一屁股坐下,抱着锅笑:“锅也到,火柴也到,俺也去这条老命差点不到。”
陈麻子瘫在草垛边:“俺也去建议给骡总记一功,再给俺也去记半功,俺也去一路没偷吃。”
“你是没东西偷。”姜小草靠着木桩,脸色有些白,嘴还是硬的。
沈厉川没顾上说话。
他解开胸前布绳,一圈一圈放松。布绳松开时,念冬还贴在他怀里没动。
姜小草走近,伸手托住娃:“睡着了?”
沈厉川低头看。
念冬小脸全是汗,额发贴在脸边,帽子歪到一旁。她睡得很沉,小嘴微微张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