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都是好话。”
沈厉川把那根试燃的火柴吹灭,重新收进盒里,神色恢复了沉稳:“火柴交大勺保管,一天拿几根,记清楚。别浪费。”
“是。”周大勺接得郑重,两只手捧着,像捧了块金子。
赵铁山点点头:“这东西顶用。夜里生火、烘药、煮水,都少不了。今天这一下,算翻出半连家当了。”
“俺也去早说了,眼毒也是本事。”陈麻子还想给自己脸上贴金,结果脚下那片塌土忽然一松,哗啦往下滑了一截。
“麻子!”王大牛一把拽住他后领。
陈麻子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,吓得脸都白了:“娘哎!”
周大勺先骂出了声:“叫你手欠!差一点你就真成土豆了。”
这回陈麻子不敢贫了,老老实实退上来,拍着胸口直喘:“俺也去明白了,宝贝有命捡,也得有命拿。”
念冬看他那狼狈样,趴在赵铁山肩头咯咯笑,小手还一拍一拍:“麻子叔叔,摔跤!”
“祖宗,你可别学。”陈麻子苦着脸,“俺也去这是拿命给你们换火柴。”
“换得值。”沈厉川把念冬接回来,顺手在她帽沿上拂了拂,“走了,别在这儿多留。”
队伍这才重新上路。
赵根生背上多了个旧水壶,走两步还要低头看一眼,生怕这好运是假的。周大勺把火柴盒塞进怀里,外头又裹了层布,护得比米袋都紧。陈麻子虽差点栽坑里,嘴上却又活了,一路跟人嚷嚷自己这是“战壕立功”。
姜小草抱着药包走在侧边,瞥见沈厉川臂弯里的念冬正摆弄那把小木刀,脸蛋被日头照得软乎乎的。小丫头一会儿看水壶,一会儿看火柴,满眼都是新鲜劲。
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这一路上,能从死人留下的旧坑里翻出活人要用的东西,也算另一种接力。
风从坡上刮过去,旧战壕很快被甩在后头。
可走出没多远,念冬忽然从沈厉川怀里探出小脑袋,盯着周大勺背后的那口锅,小声来了一句:“念冬……帮忙。”
周大勺先是一愣,随即乐得见牙不见眼:“哟,俺也去孙女,怕是要上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