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。”
何长顺走到沈厉川面前,抬手敬礼:“老沈,保重。”
沈厉川回礼,脚下没动:“你也保重。别硬撞宽路,地图上那条干沟能走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何长顺看了眼念冬,粗糙的脸上挤出笑,“小同志,也保重。”
念冬被沈厉川抱着,红绸被晨风吹得一晃一晃。她认真挥手:“叔叔拜拜,走走。”
三连几个伤员也跟着挥手。
“小队长,陕北见!”
“到时候吃面!”
“鸡蛋面,三个蛋!”周大勺扯着嗓子补了一句,“少一个不算数!”
陈麻子牵着骡总,故意喊:“何大嘴,别忘了利息啊!”
何长顺背过身,抬手擦了下眼睛,骂声却传回来:“陈麻子,你嘴欠也得活到陕北!”
陈麻子笑着应:“那你先别死,俺还等你请面。”
三连沿溪沟往东侧绕,队伍越走越窄,担架上的人还在回头看。念冬挥到小手发酸,才把脸埋进沈厉川肩上。
“爹爹,叔叔哭。”
沈厉川把她往怀里拢了拢:“风吹的。”
姜小草看他一眼:“你们男人就会拿风顶账。”
赵铁山收好地图,催队伍开拔:“走吧。人分开,路不能断。能活着再见,就是本事。”
一连刚转进北边山沟,前哨忽然折回来,脸上沾着白灰。
“连长,前头渡口方向没水声。”
王大牛蹲下身,从泥里捡起一枚湿漉漉的铜壳:“还有新枪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