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草后扑出去。王大牛按住拿哨的,陈麻子一脚踹翻翻袋子的,另一个战士把枪口顶过去。
“别动,动一下试试。”王大牛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不敢喘。
陈麻子从地上捡起竹哨,在那人脸前晃了晃:“吹啊,接着吹,给俺吹一曲送你去见阎王爷。”
“红军爷爷饶命,我们就是混口饭吃。”灰褂子男人吓得腿发软,“是白军让我们看路的,不看就打死我们。”
“看路能看出红军换大洋?”陈麻子把破布袋翻开,露出里面的记号纸,“你这饭碗真硬,拿人命当米粒嚼。”
王大牛把两人绑了,搜出两枚铜钱、一把钝刀和半块发霉干饼。他皱眉看向陈麻子:“带回去给政委审。”
陈麻子啐了一口:“便宜他们了,要是让姜同志看见,脑壳都能给他们拧正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姜小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,她抱着念冬站在不远处,眼神冷得那两个男人缩了脖子。
沈厉川拄着棍子也过来了,先看陈麻子,再看王大牛:“没伤着?”
“没伤。”王大牛把竹哨递过去,“是探路的,给敌人报信。”
赵铁山被抬到坡下,接过记号纸看了看:“敌人应该离这不算远,不能在河边久留。人先捆上,交给后头队伍处置,咱们绕小路走。”
“那照相的罗同志呢?”赵根生抱着本子问。
罗文清把木箱护在怀里:“我跟你们走一段,到了岔路再找四团。刚才那两声哨要是把人招来,我一个人背着箱子跑不远。”
周大勺把锅包往肩上一甩:“走走走,俺这锅刚照完相,还没洗出来呢,可不能让白匪抢去当脸盆。”
陈麻子牵回骡总,抬手摸了摸它的脑门:“骡总,刚才俺去抓坏蛋,你是不是担心得草都嚼不香了?”
骡总低头啃草,尾巴甩了他一脸。
姜小草没忍住笑:“它嫌你话多。”
“连骡总都不懂俺。”陈麻子捂着胸口,“这世道,只有念冬疼俺。”
念冬趴在姜小草肩上,认真看他一眼:“麻叔,偷。”
队伍里憋着的气被她一句话顶开,连沈厉川嘴角都动了一下。
陈麻子一脸受伤:“掌粮小同志,麻叔刚抓了坏蛋,能不能把偷红薯皮那页翻过去?”
“不能。”赵根生结结巴巴接话,“我、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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