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会告状,别跟念冬说。”
念冬瞪着他:“麻叔坏。”
陈麻子捂住胸口:“哎哟,掌粮小同志这刀比姜同志还准。”
周大勺终于骂出了声:“活该。你再提下锅,我把你皮带汤里的皮带捞出来喂骡子。”
“那不行,俺老伙计都切了。”
“你还有脸心疼皮带?”
王大牛把绳子重新绕好,淡声道:“骡子不杀,东西减轻。能背的自己背,不能让它拖死。”
沈厉川点头:“锅还是它驮,重包拆开分。政委担架不能乱,药包归小草,记录本根生自己贴身放。”
赵铁山撑着胳膊:“我可以少盖一层毯子。”
姜小草眼一横:“你敢掀,我扎你。”
陈麻子忙接话:“政委你别逞能,你一逞能,俺肩膀就白挨压了。”
念冬学着他的语气,拍了拍骡子:“不杀,走。”
沈厉川看着她小手落在骡子脑袋上,眼底那点冷硬缓了些:“听见没?念冬同志替它下命令了。”
周大勺把最后一把草根塞进布袋,嘴上还不饶人:“这骡子也是有组织的人了,哦不,有组织的骡。谁再盯它肚皮,先过我这口锅。”
陈麻子举手:“俺保证,只盯路,不盯肉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
队伍重新动起来,骡子被王大牛牵着,念冬被沈厉川抱回怀里。她还朝骡子挥手,小声催:“驾驾,出去。”
骡子这回没闹,跟着走了十几步,却一直把鼻子偏向右边风口,耳朵一抖一抖。
灰雾压下来时,它忽然停住,猛地挣了一下缰绳,蹄子竟朝右边那片没人探过的水草窝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