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肩膀不贵,摔了不赔。”
周大勺把一小撮野蒜塞进赵铁山手边:“闻着,胃里能好受点。你要饿了就咬一口,别全咬,咱还指望它撑到下一顿。”
赵铁山捏着野蒜,嘴上还硬: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念冬被姜小草抱着,伸手够担架:“赵爷爷。”
赵铁山侧过脸:“念冬同志,爷爷走着也能看见你。”
“不走。”念冬小眉毛皱着,“爷爷躺。”
姜小草低声哄她:“让赵爷爷躺着,你坐旁边看他,好不好?”
念冬看了看赵铁山,又看沈厉川,忽然扭着身子往担架上爬。姜小草怕她踩空,赶紧扶住她的小腰:“慢点,别把你赵爷爷肚子踩成野蒜饼。”
陈麻子笑出声:“野蒜饼听着还挺香。”
周大勺抡勺作势要敲:“你再馋一句,我把你煮了。”
念冬爬到担架边,小身子趴在赵铁山胸口,耳朵贴上去听了听:“爷爷,肚肚疼?”
赵铁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掌心在红绸上停了一下,声音放得很轻:“不疼了,你一来,就不疼了。”
姜小草别开脸,手在药包带子上绕了一圈:“赵政委,你这话比药管用,念冬以后要收诊费的。”
“收。”赵铁山笑了笑,“到了陕北,我给她记工分。”
念冬听不懂工分,只觉得赵铁山笑了,也跟着笑:“爷爷乖。”
担架抬起来时,队伍比平日慢了许多。王大牛在前头探路,陈麻子抬了一段就龇牙:“政委,你是不是把本子、枪、革命道理全揣肚子里了,咋这么沉?”
赵铁山躺在担架上,眼睛没睁:“是你肩膀没出息。”
“俺肩膀有出息,就是肚子没出息。”陈麻子吸吸鼻子,“大勺,你锅里还有蒜汤味没?给俺闻一口提提神。”
“闻一口可以,舔锅不行。”
“俺是那种人?”
“你是。”
念冬趴在赵铁山胸口,听见大家笑,也跟着拍了拍小手。赵铁山疼得额角冒汗,却没再喊停,只在每次担架晃得厉害时,用手护住念冬后背。
走到第二天午后,灰雾散了一点,脚下草根却越来越软。赵铁山胃疼缓了些,几次要下担架,都被姜小草一句“你敢下来我就扎你”压回去。
沈厉川拄着探路棍跟在旁边,脚步有些沉,眼睛却盯着前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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