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革命,专门跟粮食过不去。”
几个人笑了一声,笑声短得像被冻断。
赵铁山把自己的那堆往伤员那边推了半指:“我年纪大,走得慢,少吃点。”
王大牛没说话,伸手把赵铁山那堆又推回去,自己那份掰出一半放到伤员碗里。
“你干啥?”赵铁山皱眉。
王大牛拍了拍胸口:“我肉厚。”
陈麻子盯着他的胸口,酸溜溜地说:“肉厚了不起?俺脸皮也厚,咋没人给俺多分?”
姜小草把药包往地上一放,拿起自己的那份看了看,又掐下一半塞到瘦高个新兵碗里:“脚肿成馒头了,还想靠风走路?”
瘦高个急得把碗往回推:“姜同志,我能忍。”
“忍个屁。”姜小草眼睛一瞪,“你倒下,我还得背你,费的力气更多。”
沈厉川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一小把炒面,没动。
念冬趴在他怀里,小手扒着他的手指,眼睛亮亮的:“爹爹,香。”
“给你。”沈厉川把炒面倒进她的小碗里,又兑了点热水,用指腹一点点搅开。
姜小草眼尖,手一下按住他的腕子:“沈厉川,你自己的呢?”
“我不饿。”
这话落地,周大勺先炸了:“不饿?你三天正经东西没进肚,昨儿那口糊糊你也喂娃了,前儿你那半把炒面给麻子垫脚气了!”
陈麻子嘴角一抽:“大勺,啥叫垫脚气?那是俺陷泥后补身子。”
周大勺扭头骂他:“你闭嘴,你那身子补得跟泥猴似的,还不如补锅!”
念冬抱着小碗,看看沈厉川,又看看姜小草,忽然用勺子舀起一点糊糊,颤巍巍递到沈厉川嘴边。
“爹爹,吃。”
沈厉川喉结滚了一下,没张嘴。
小勺子抖了抖,糊糊沾到他干裂的唇上。念冬急了,小眉毛拧起:“吃呀。”
帐篷里一下静下来。
姜小草别开脸,手指把药包带子攥得死紧。
沈厉川低头含住那一点糊糊,咽得很慢,像咽下一块石头。
念冬这才笑了,又把碗往他怀里推:“爹爹多。”
“爹爹吃过了。”沈厉川把碗端回来,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,“念冬吃,吃饱了才有力气坐高高。”
陈麻子吸了吸鼻子,故意把碗举起来:“掌粮小同志,你看俺也吃,俺吃得可香。”
他把那点稀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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