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半片干辣子:“就半片,别嫌少,放进去能让人想起饭。”
陈麻子翻遍衣兜,只翻出两粒盐,脸上有点挂不住:“俺就剩这个,别看少,放嘴里能咸出一条河。”
姜小草把药包往怀里紧了紧,最后从布袋底掏出一小撮细面:“给念冬留的,今日借锅爷爷沾光。”
周大勺急得眼睛都红了,伸手去拦:“不成!念冬那口不能动,她小娃儿要吃。”
念冬把小脑袋从沈厉川怀里探出来,小手指着锅:“锅爷爷,吃。”
沈厉川看着周大勺:“她都批了,你还敢抗命?”
周大勺张了张嘴,最后把勺子往锅里一插:“那俺做,谁也别抢勺。生辰饭要是糊了,俺自己都不认。”
几样东西下锅,清汤很快变成浅浅的糊色。
周大勺用勺背压碎野菜根,又把那半片干辣子在锅边蹭了一圈,嘴里还不闲着:“看见没,这叫借味儿,一片辣子能绕锅三圈,陈麻子学着点。”
陈麻子蹲在火边搓手:“俺学会了,往后舔锅也绕三圈。”
“你敢舔念冬的碗,俺拿勺子给你开瓢。”周大勺瞪他一眼,下一勺却先盛给沈厉川怀里的念冬。
念冬捧着小木碗,小鼻子凑上去闻:“香。”
“香就对了。”周大勺脸上立马开花:“锅爷爷手艺在,雪水都能煮出肉味儿。”
赵铁山端起碗,轻轻碰了碰锅沿:“周大勺,生辰快乐,往后每年都给一连掌勺。”
“对,年年掌。”陈麻子把两粒盐撒进锅里,撒得像下金子:“等到了那边,俺给你抓鸡。”
周大勺哼了一声:“你先抓住自己裤腰带,别跑着跑着掉了。”
众人笑开,笑声把刚才压在胸口的雪气冲散不少。
周大勺用最后一点面,硬是抻出几根短面条,放进自己碗里。
面条又短又粗,弯在汤里,像几条被冻迷糊的小虫。
“这就是长寿面。”周大勺捧着碗,自己先乐了:“短是短点,好歹叫面。”
陈麻子探头一看:“这叫长寿面?这顶多叫短命疙瘩。”
周大勺抬勺就敲,勺风擦着陈麻子帽边过去:“你再咒俺,今晚糊糊不给你留锅巴。”
陈麻子立刻捂嘴:“大勺爷爷长命百岁,锅巴归我。”
周大勺得意地吹了吹汤面,先喝了一口。
热汤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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