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额边,姿势歪得比念冬还歪。
全连一下笑开。
周大勺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红:“俺原先还想,进了这地方,话不通,路不熟,讨口热水都难。没想到咱乖孙女哞两声,牛都帮着搭桥。”
陈麻子点头:“以后仙童就是咱连翻译。碰人说人话,碰牛说牛话。”
王大牛认真道:“碰你说臭话。”
“你这人咋逮俺一句不放?”
姜小草把念冬帽边桃花扶正,嘴上嫌弃:“别带坏她。人家牧民还在呢。”
几个牧民回头商量几句,又朝红军招手。他们指向雾后小路,再拍拍牦牛背上的皮袋,意思像是让队伍跟上。
赵铁山没急着动,先比了个喝水的动作,又指指伤员。
年长些的牧民看懂了,点点头,拍着胸口说了一串话。
姜小草低声道:“能去。看着不像坏意。”
沈厉川扫过蹄印、林口和牧民身后的坡。
没有埋伏的痕迹。
他起身下令:“全连跟上。枪收好,别惊了牛。”
陈麻子赶紧把枪背正,冲牦牛挤眉弄眼:“牛兄,麻叔今日靠你罩了。”
牦牛甩尾巴,尾巴尖差点扫他脸上。
王大牛道:“它嫌你。”
念冬抱着小布绳,趴在沈厉川肩上,又朝牦牛小声:“哞。”
牦牛慢悠悠回了一声。
牧民们又笑了。
雾后的小路往谷里弯去,泥地上多了新鲜草香,还有远处飘来的淡淡奶味。
周大勺鼻子一动,整个人跟被勺柄戳醒似的:“俺闻着了,有吃的!”
陈麻子吸了两口,眼睛发直:“大勺叔,这回不是你锅做梦吧?”
话音刚落,前头一座低矮帐篷边,白胡子老人端着一只木碗走出来。
碗里热气腾腾,油香混着咸味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可老人看见赵铁山手里的红星,脸色忽然一变。
他猛地回头,指向谷口,急急说了一句。
年轻牧民脸上的笑也没了。
姜小草听不懂,却看懂了那只发抖的手。
沈厉川眼神一沉:“怎么了?”
雾外,隐隐传来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