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扑过去,差点把锅扣沈厉川脑袋上。
“先给小石。”沈厉川把枪往旁边一放,伸手拢住水流,“小草。”
姜小草已经扯开水壶塞子,接了半壶,蹲到小石身边。
小石半睁着眼,嘴唇干裂得渗血。水沾到唇边,他喉结动了动,像枯草碰上春雨。
“慢点咽。”姜小草托住他的后颈,“敢呛着,我拿针扎你。”
小石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雪里,声音细得像蚊子:“姜姐,甜。”
“雪山水,能不甜?”陈麻子蹲在旁边,眼巴巴瞅着水壶,“你少夸两句,给俺留一口。”
念冬挣开姜小草的手,摇摇晃晃走到黑岩边,小手指着泉眼,骄傲得下巴都抬起来:“水水,出来。”
清水像听懂了似的,又从冰缝里涌得急了些。
周大勺拿锅接着,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:“乖孙女,你这是给爷爷锅里添魂哩!有水就有汤,有汤就有人命!”
“别抢,排队。”王大牛把一个个水壶递过来,闷声道。
“谁抢了?俺这是靠近组织。”陈麻子把水壶塞过去,手冻得直抖。
赵铁山蹲在岩边,用手指沾了点水,放到嘴里尝了尝,眼神沉了又亮:“是活水。冰底下有山泉,被冻住了口子。”
“政委,又要写唯物主义了?”周大勺咧嘴问。
赵铁山掏本子的手顿住,瞥他一眼:“写,当然写。写念冬同志在夹金山半腰发现冰下泉,救了一连四十多号人。”
“再写一句,陈麻子第一个发现连长枪托砸得准。”陈麻子立马凑嘴。
“你发现个屁。”姜小草没抬头,“你刚才说石头不能吃。”
后头一圈人笑开,笑声哑哑的,却比先前有了气。
沈厉川把自己的水壶灌满,又倒进掌心,先送到念冬嘴边:“喝。”
念冬低头舔了一口,凉得一哆嗦,立刻皱起小脸:“冰!”
“那就少喝。”沈厉川把水壶揣进怀里焐着,“等会儿给你喝热的。”
周大勺听见“热的”,赶紧把锅端稳:“俺烧水!谁有干草?麻袋边儿也行,先烧一小口,给小石和念冬暖肚子。”
“麻袋不能烧。”念冬护住自己身上的草袄,小手按得紧紧的,“冬冬衣衣。”
陈麻子笑得肩膀抖:“大勺叔,你敢烧她衣裳,连长不打你,仙童也得记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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