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声音哑了下去:“少让娃知道。”
“你这袖子都红透了,咋瞒?”
陈麻子刚说完,后脑勺就挨了赵铁山一下:“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
渡口终于稳住。后续部队一船接一船靠岸,红旗插上残碉堡顶,被江风吹得啪啪响。
沈厉川这才靠着石头坐下。他把枪横在膝上,右手还扣着扳机,时刻准备着再站起来冲锋。
姜小草没在,卫生员又忙不过来,赵铁山只能先撕开他的衣袖。血肉翻着,子弹擦穿左臂,幸好没伤到骨头。
“狗日的白狗子。”王大牛别过脸,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厉川冷声道:“骂啥?没打中要害,是他们枪法孬。”
“连长,喝一口?”陈麻子捧着半壶水蹲过来。
沈厉川看了眼水壶,没接:“留着,等念冬来。”
赵铁山手一顿,抬头看他。沈厉川垂着眼,将胸口那颗野核桃摸出来,蹭掉上面的血,又塞回怀里。
“她给我的东西,管用。”沈厉川轻声说。
陈麻子眼眶发红,嘴却还硬着:“那可不。仙童给你核桃,你就挨一枪;要是给俺,估计子弹见了俺都绕路。”
沈厉川掀起眼皮:“你想得美。她给你,顶多保你偷罐头不被大勺打死。”
几个人笑了一声,笑到一半又停住。远处半山腰,传来周大勺粗哑的嗓门。
“让让!都给俺让让!俺孙女要找爹!”
沈厉川脸色一僵,刚想把带血的左臂往身后藏,银铃铛声已经穿过硝烟,叮当叮当的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