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栓,动作整齐划一,透着股骇人的杀气。
队伍像一条沉默的钢铁巨龙,迅速向着前方那片险恶的山谷开进。
念冬站在原地,没有再追。
她被周大勺紧紧抱在怀里,大眼睛死死盯着爹爹那越来越远的宽阔背影,小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抓。
小家伙懂事地没有再哭,只是用小手紧紧攥着脖子上的银铃铛。
“爹爹……打坏蛋……回来。”
念冬小声嘟囔着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姜小草在一旁听着,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了下来,滴在泥土里。
队伍越走越远,很快就消失在了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。
沈厉川走在最前面,胸口那颗野核桃硌得他生疼,但这疼痛却让他觉得踏实。
“连长,前面就是安顺场渡口了!”
探路的王大牛压低声音汇报,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沈厉川趴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,举起望远镜,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只见前方那条犹如狂龙般咆哮的大渡河对岸,密密麻麻全是敌人的碉堡和铁丝网。
黑洞洞的机枪口,正死死盯着江面,仿佛要吞噬一切敢于过河的生灵。
更要命的是,江面上水流湍急,漩涡一个接一个,连片木板扔下去都能瞬间被撕碎!
“他娘的!这简直就是个死局!”
陈麻子趴在旁边,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心全是汗。
赵铁山眉头紧锁:“老沈,团长命令咱们连作为火力掩护分队,必须在半个时辰内,把敌人的火力点全给老子压下去!”
沈厉川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野核桃,眼神里爆发出骇人的杀气,仿佛一头彻底苏醒的雄狮。
“压下去?老子今天要把他们的碉堡全给炸成渣!”
沈厉川厉声暴喝。
就在这时,对岸的敌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。
“砰!”
一声刺耳的枪响,划破了大渡河上空的宁静。
紧接着,敌人的机枪像爆豆子一样,疯狂地朝着这边扫射过来,子弹打在石头上,火星四溅,碎石乱飞!
沈厉川猛地拔出驳壳枪,怒吼一声:“弟兄们!给老子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