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没被捏疼,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爹爹……飞飞~”念冬还没玩够,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沈厉川的衣领,扭着小身子撒娇。
沈厉川冷硬的脸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,他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闺女软乎乎的小脸蛋。
“飞什么飞,你爹我现在只有一条胳膊,飞不起来。等爹爹伤好了,天天举你飞。”沈厉川嗓音低沉,满是宠溺。
姜小草瘸着腿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陈麻子的后脑勺上,用四川话骂道:“你个瓜娃子!没轻没重的!”
“娃儿刚喝了米糊,你这么颠,万一给她颠吐了咋个办?老娘拿银针扎死你!”姜小草泼辣的瞪着他。
陈麻子委屈的揉着脑袋:“姜大夫,我这不是高兴嘛!过了赤水,咱们就算跳出白狗子的包围圈了!”
“高兴也得有个分寸。”赵铁山把旱烟袋别在腰上,笑着走过来,“行了,都别闹了。全连原地休整半个时辰,吃点干粮。”
“连长,前面五里地外,有个苗家村寨,咱们可以去那里借宿一晚,顺便给伤员换换药。”赵铁山指着前方的山路。
沈厉川点了点头,将念冬重新用破军装绑在胸前,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凌厉。
“全连注意!到了村寨,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,谁敢拿老百姓一针一线,我剁了他的手!”
“是!”四十六个汉子齐声应答,士气高昂。
队伍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踩着泥泞的山路,浩浩荡荡的向着前方的村寨进发。
念冬趴在沈厉川宽阔的肩膀上,大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调子。
就在队伍快要走到村口的时候,念冬突然兴奋的直起身子,小手指着村口的一棵大榕树。
在那棵榕树树干后面,隐隐约约探出了一个小脑袋,正睁着一双黑眼睛,怯生生的往这边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