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滚带爬的扑到沈厉川脚边,砰砰的磕头。
“长官!求求您发发慈悲,救救我儿子吧!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东西了!”妇人哭得嗓子都哑了,额头磕在石头上渗出鲜血。
沈厉川眉头紧锁,赶紧用单臂护着念冬往后退了半步,随即转头大吼:“姜大夫!快来看看!”
姜小草提着药箱一瘸一拐的冲过来,伸手一摸那男娃纤细的手腕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川哥,这娃儿就是生生饿脱相了!胃都饿瘪了,硬干粮无法咽下去,得用流食吊命!”姜小草用四川话焦急的喊道。
流食?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流食!
全连战士都沉默了。大家伙儿的干粮尽是硬邦邦的红薯干与饼干,连口热汤都寻不见,拿什么救人?
周大勺捏着手里的铁勺,嘴唇动了动透出满脸纠结,他的双手死死捂着自己胸口的内兜。
沈厉川猛的转头,锐利的目光直刺周大勺,声音透着严厉:“大勺!连里是不是还有剩下的半袋米糊?”
那可是之前缴获的精贵物资,也是周大勺死活抠下来,专门留给念冬保命的仅存口粮!
周大勺眼圈瞬间红了,声音发着颤:“连长!那可是咱念冬仅存的一点口粮了!这后头还有几百里地要走,娃要是饿瘦了咋整!”
“老子让你拿出来!”沈厉川双眼充血的厉声暴喝,“我沈厉川的闺女饿一顿死不了,这老百姓的娃马上就要断气了!”
“连长!不能全拿啊!”陈麻子也急了,挡在周大勺前面,“念冬才一岁多,她也得活命啊!”
“爹爹……不气。”念冬似乎察觉了沈厉川的愤怒,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紧绷的下巴。
小家伙转过头,看着地上那个虚弱的男娃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她伸出手指导着周大勺捂着的胸口,奶声奶气的喊:“叔叔,拿!给弟弟,吃!”
全连汉子听到这句含糊不清的童言童语,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。这娃儿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哎!俺拿!俺这就拿!俺给分一半出去!”周大勺抹了一把眼泪,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。
他倒出了一半的米糊粉在破瓷碗里,可刚要冲水,却犯了难:“糟了!水壶里的水早冷透了,这冷水化不开米糊,喝下去得拉肚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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