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白天还倔脾气的大牲口,此刻竟然十分温顺,连个响鼻都没打,乖乖的跟在队伍里。
沈厉川单膝跪在泥地上,把念冬放在自己腿上。
他拿起那块纱布,卷成一个小小的布卷。
“闺女。”沈厉川嗓音沙哑得厉害,眼眶有些发红,“爹爹要跟你玩个游戏。一会儿过河,你把这个咬在嘴里,千万不能吐出来,更不能出声。”
念冬歪着小脑袋,大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,充满了好奇。
“你要是乖乖的,不说话,等过了河,爹爹给你削个大木头娃娃。”沈厉川忍着心里的酸楚,把纱布卷凑到念冬嘴边。
念冬看了看纱布,又看了看沈厉川紧绷的脸。
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乖乖的张开了小嘴,“啊!”
沈厉川手一颤,把纱布轻轻塞进她嘴里,然后在她脑后打了个松紧适度的活结。
布条勒住了念冬肉乎乎的脸颊,嘴巴被撑着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“呜……”念冬不舒服的哼唧了一声,小手下意识的去抓脑后的结。
沈厉川一把抓住她的小手,紧紧攥在掌心里:“别抓。念冬听话,爹爹抱。”
他把念冬重新绑在胸前,站起身,一挥手:“上筏子!”
竹筏悄无声息的推入冰冷的赤水河中。
四十六个红军战士,加上一头骡子,分乘三只竹筏,在江面上滑行。
江面上的风更大了,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。
安静带来压抑,连划水的竹篙都包了布,生怕碰到石头发出一点声音。
沈厉川站在前面的竹筏船头,一手持着驳壳枪,一手死死护着胸前的念冬。
他浑身的肌肉紧绷,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很轻。
就在竹筏行进到江心的时候,对岸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!
紧接着,一道探照灯光柱从远处的敌军阵地上扫了过来!
“隐蔽!趴下!”沈厉川用极低的气音下令,迅速单膝跪地,将念冬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。
所有战士瞬间趴在竹筏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光柱在江面上来回扫射,好几次都擦着他们竹筏的边缘掠过。
沈厉川十分紧张。
只要这个时候念冬觉得憋闷,发出一点点哭声,或者是那头骡子受惊打个响鼻,一切就全完了!
姜小草趴在沈厉川身边,紧张得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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