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一朵花。”
那个声音在她的记忆里回响了二十年,每一次想起都像是一把刀在心上慢慢地割。
母亲的指尖粗糙而温暖,包裹着她细弱的手指,带着针穿过绷紧的绸面。
花瓣一片一片在丝线下绽开,母亲的声音就在耳边,那么近,那么温柔。
那个名字已经被埋在骨灰罐里太久了,久到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。
但此刻,在这个超度仪式即将完成的夜晚,在天尊的注视下,她终于想起来了。
她知道诵经了之后,马上就要仪式结束了。
待到火盆内表文燃尽的那一刻,所有缠缚她们二十年的怨念都将被经文打散,她与一众姐妹,再无停留阳间的理由,只能被迫奔赴地府,了结所有因果。
可她苦苦熬了二十年等来的机会,从来不是为了轻飘飘一句解脱。
她所求从来只有一件事。
复仇!
她是众鬼之首。
是她凭一身极阴之体的力量,破开封存亡魂的陶罐,是她牵头定下每一次猎杀,亲手主导了村中那些男人的死亡。
是她看着沈家宅被怨火吞噬亲手弑父,看那些作恶之人偿还该偿的债。
这场迟了二十年的仇怨,她绝不可能任由一场超度仪式轻易勾销。
清偿杀业之后入轮回,她怎么可能进的了轮回?
那还不如拼死拉赵家偿命,把最后一个赵家人拖进地狱,让这道门外的血债彻底了结!
念安重新攥紧拳头。
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。
月光落在她的肩膀上,落在她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上,落在她脚上那双红绣鞋上。
门内传来王以安平稳的诵经声,一字一句,像是某种古老而庄严的召唤。
念安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
她再次上前,伸手推向那扇门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,像潮水一样冲击着赵家的结界。
结界发出嗡嗡的震颤声,但没有破裂。
她咬紧牙关,加大了力量的输出,结界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,但就在她准备全力一击的时候,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上抽离。
她的力量,她的力量不见了!
念安还来不及反应,但是下一秒一股极轻极柔的力量笼罩下来。
不是攻击,不是镇压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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