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打断,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浅抿一口。
他能看到这一层,说明五年留德,他没有虚度光阴,是真的沉下心去学、去看、去悟了。
待他讲完,我才缓缓点头,目光直视着他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你看得很准。德国强,不是强在一时枪炮,是强在军制、强在工业、强在技术、强在民心。但你要记住,咱们学德国,不学他们的野心,不学他们的侵略,只学他们的强军之法、军工之本、强国之道。”
“学其精髓,为我东北所用。”
张学良坐直身体,神色肃然:“儿臣谨记父亲教诲。”
我摆了摆手,语气变得愈发郑重,这不是简单的叮嘱,而是父子交心,是未来的托付。
“我张作霖,从草莽起家,一刀一枪,一步一血,拼出今天的东三省”
“外人看我是大帅,是东北王,可只有我自己清楚,我守的从来不是权位,不是地盘,是这三千万东北百姓,是这千万里黑土地,是咱们中国人的家门。”
“我这辈子,不怕打仗,不怕洋人,不怕关内军阀混战,我最怕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后继无人。”
我抬眼,目光落在他年轻而英挺的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入耳。
“东北太大,强敌环伺。日本虎视眈眈,沙俄野心不死,关内各派混战不休。我能守一时,守不了一世。将来有一天,我不在了,东北要交给谁?奉军要交给谁?这千千万万百姓,要托付给谁?”
张学良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动。
他从未听过我说这样的话。
这不是大帅对将领的命令,是父亲对儿子最沉重、最真切的托付。
我轻轻拍了拍桌面,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而开阔:“不过现在,爹放心了。你留德五年,长成今天的样子,执掌独立第一师一万八千精锐,全奉军最精良的装备、最完整的编制、最强大的火力,都在你手上。”
“爹不是偏疼你,是爹知道,你见过真正的强军,你懂现代战争,你有眼界,有心气,你能把奉军带向未来。”
他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我抬手止住。
“今日,爹跟你交底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重如千钧,在安静的内堂里久久回荡。
“眼下奉军十五万,只是起步。五年之内,我要把奉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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