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基未稳,绝不能让他们摸清我的虚实。
越是示弱,他们越是得寸进尺;越是强硬,他们反而越会忌惮。
不多时,张作相捧着一叠厚厚的图纸与文书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步伐平稳,神情沉静,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桌案上,推到我的面前。
“大帅,这是刘老干带领军械所工匠,拆解清末遗留机枪的全部记录,图纸、零件尺寸、结构原理,全部标注完毕。”
我俯身低头,仔细看着那些手绘的图纸。
线条算不上工整,却标注得极为细致,枪管、枪机、供弹系统、冷却结构,每一个部件都写满了注解。
“情况如何?”我轻声问道。
张作相站在一旁,语气客观而实在:“回大帅,难度极大。”
“奉天本地铁矿出产的都是贫铁,含杂质太多,炼不出***管的特种钢”
“火药作坊只能生产最基础的黑火药,燃速不稳,无法适配机枪使用”
“现有的铁匠炉,没有精密机床,打磨不出合格的零件”
“前几日试做了几个枪机零件,全部不合格,根本无法组装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意外。
民国初年的中国,工业基础几乎为零,奉天的军械所,不过是几家老式铁匠铺合并而来,能修缮步枪、制造简单的刺刀和子弹,已经是极限。
想要仿制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重机枪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“你告诉刘老干,”我直起身,语气平和,“不必急于求成,更不必勉强。从最简单的枪托、供弹板、枪架开始试做,能做成一个,就算一个进步。
核心部件暂时放下,优先保障步枪子弹的生产,一切量力而行,绝不虚报,绝不冒进。”
“是,大帅。”张作相应声,准备退下。
我抬手叫住他:“辅忱,你留一下。”
张作相停下脚步,回身站定,腰杆挺直,目光平静地望着我,没有半分局促,也没有半分谄媚。
我指了指身旁的椅子:“坐。”
他依言坐下,坐姿端正,静待下文。
我看着他,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而直接:“你跟着我从新民府一路打到奉天,守营、练兵、安民,每一件事都办得稳妥,从未出过半点差错。军中上下,对你的评价,都是稳、准、严、实。”
张作相没有插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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