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猫在旁边也洗了一把脸,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,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脱掉上衣。
少年的身体没有留下太多锻炼过的迹象,只不过他吃的多动的也多,身上有薄薄的一层肌肉。
他有点好奇的从江洄的桶里舀了一瓢水,弓着腰往肩上浇。
“好凉好凉好凉——”他一边浇一边嘶嘶地抽气。
江洄有点无奈的弯了弯眼眸,拿过张小猫的布巾在热水里过了一遍,又将布巾盖在他肩膀上。
张小猫抖了两下,一冷一热刺激的很,他赶紧把热的布巾扯了下来,身上沾到的热水被春夜的寒气一逼,白雾一样升起来。
“张小狗,你刚刚用冷水洗,都不觉得凉吗?”少年嘀嘀咕咕着,一边用热水过布巾一边问。
江洄正低着头洗脸,热水把他额前的碎发浸湿了,几缕黑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,水珠蜿蜒着坠下。
“我身体比你好。”
江洄自认在陈述事实,但张小猫跟他卯上了。
现在张小猫正在跟那桶冷水较劲,又舀了一瓢把自己的上半身浇了个透,龇牙咧嘴地跳脚。
江洄真有点无语了,这家伙到底在跟哪一片空气互搏啊?
他索性不理他了,自顾自的擦脸。
青年洗脸的动作像极了一只大猫,慢条斯理的用掌心接了一点水泼在脸上,然后用指腹从眉心往两侧抹开。
他的头发散了,几缕垂在脸侧,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领口,把衣领洇湿了一小片。
骨节分明的手把湿头发拢到耳后,露出了些颈侧的皮肤。
张小猫眯缝着眼看不太清,只能看到江洄低垂着头,露出一部分后颈的白皙皮肉。
脊椎的轮廓在那里微微凸起,顺着往下延伸,被衣领遮住了。
张小猫站在原地,只觉得脑子被冻僵了,实在挨不住,这才认命的去用热水擦了擦除了背以外的地方。
背他擦不到。
“我给你擦擦背吧?”他烧烤了一下,觉得他
这个时候应该帮江洄擦擦背,不然显得他太尴尬了。
可恶,真男人就不能认输。
但是实在太冷了,这次就算了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