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洄拿着那封拆出来的信呆滞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“别...我...人...”
他把认识的字念了个遍,也没能把信的内容拼凑出来。
张海客跟张海官他们三个一起住,张念因为喜提风寒,晚上就开始发热,被张九日拖去隔壁照顾着了。
听到江洄这么个凄风苦雨的念法,张海客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好家伙,原来他洄哥还是个文盲啊。
江洄听到了,放下信面无表情的盯着张海客。
正呲着大牙乐的你客哥瞬间噤若寒蝉,不敢动不敢动,动了怕江洄恼羞成怒。
“我来吧。”
张海官轻叹一声,他当初教了许多基础的字,没想到时隔数年,这人终究是把脸给丢了出去。
江洄毫不犹豫的把信递了过去,动作快得像是在丢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太丢脸了。
张海官忍不闷笑一声,接过信在床沿坐下来,借着桌上那盏油灯的光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小孩儿表情管理学的很好,看完之后脸上面无表情,但是没有立刻读,而是沉默了许久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消化信里的内容。
“写的什么?”
张海官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住心中的不安,开始缓声念起来。
“大人亲启。”
少年的声音青涩,还带着些许稚嫩。
张海客假装解绑腿的动作停了,靠在床头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。
隔壁房间传来张九日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动静,还有张念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。
“小老儿姬别孺,叩首再拜。别孺不知大人何时来,亦不知大人是否会来,但卦象已显,是以先书此信,托小女灵笙转呈。”
很经典的开头,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有这封信。
“小老儿以姬氏神道传承,为大人卜过一卦,但卜出甚少,盖因大人命数,远超小老儿所能窥测之限。
别孺不过肉体凡胎,承姬氏先祖余荫,略通一二。然大人之命,仰观不能尽其高,俯察不能究其深。
勉强卜算,所得亦不过只言片语,且恐有谬误。大人姑妄听之,不必尽信。”
张海官读到这里停住了,他抬头看了江洄一眼,见他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这信话里话外意思都是,江洄的命数复杂难测,且算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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