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,瞳孔骤缩。
是血。
血液顺着布满疤痕的手源源不断的落下,落在尤清的头顶、肩颈。
奇迹般的,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褪却了,身体蓦地涌出一种奇异的温暖。
青黑的颜色如同照了阳光的雪一样迅速消融,折磨了他们数年的污染,就这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。
姬别孺感受到了尤清突如其来的安定,他的嘴唇贴在她满是汗水和血污的额头上,有些惶恐又慌乱的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。
然而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,
“真是...没...出息啊...”
沙哑到几乎分辨不出音节的声音响起,
“小别孺。”
“...”
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湿润的液体顺着眼角往下淌,染红了他脸上的皱纹。
“清清啊...”
他就那样抱着他的妻子,在她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。
江洄沉默了片刻,悄悄的转身离去。
尤清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了。
她的头靠在姬别孺肩上,眼皮半垂着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轻飘飘的。
但她的嘴唇在动,一下一下地,像是在说什么。
姬别孺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别孺。”他听到了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那一年落在尤清发丝上的雪一样。
“我在呢,清清。”
“...你是不是又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...我都老了,会害臊的。”
尤清的嘴角动了一下,那个弧度已经算不上是笑了,她实在是有些没力气。
她这辈子几乎所有的笑都是给他的,从四岁到二十四岁,再到现在的四十四岁。
从年轻到苍老,从健康到病痛,从活着到——他不敢想那个字。
“小别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...抱得有点紧。”
姬别孺赶紧放松了手,把手掌摊平,有些笨拙地在她背上抚了抚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尤清说,“就是...很久没被你抱过了。”
老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早已是鹤发鸡皮,人生的半数时光却被迫与妻子分离。
“那以后天天抱。”
尤清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鼻尖抵着他颈侧的血管,感受着她爱人的生命力。
真好啊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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