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的手颤抖着,手里的凶器当啷一声落地。
瞳孔中映照着鲜血淋漓的鬼怪,它昂着的头颅无力的垂下,细细的脖颈像被折断的树枝一样晃来晃去。
一只手捡起了地上的匕首。
「小洄做的很好。」
他的老师温柔的擦掉了他脸上的鲜血,带着他走完了剩下的仪式流程。
「老师...老师!那个鬼怪!那个鬼怪她说——」
「好孩子,鬼怪向来会迷惑人心,它们说什么都是不可信的。」
「...真的吗?」
「真的,老师不会骗小洄的,日后你去城外看看,就知道鬼怪有多可恶了。」
鬼怪也确实可恶,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民愤。
江洄闭了闭眼,他抬手拍了拍张海官的脑袋,
“大人不能保护幼崽,幼崽就要自己保护自己。”江洄说,“你是这样,我也是这样。”
他转过头来看着张海官。
“但是这是不对的。”
当一个国家或者家族需要让幼崽上战场的时候,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。
要么破而后立,要么就在腐朽中灭亡,也不知道张家是哪一种。
“是...这样吗?”
“大人没有能力让幼崽好好长大,是大人的错,不是幼崽不够强。”
张海官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疤痕。
他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最后他只是很轻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们好像没有这样交心的聊过天,以前江洄出来的少,一出来就是学说话,后来熟了以后又因为常常不知道该怎么说而放弃沟通。
这样的对话,居然是头一回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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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救救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