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了。
张海官尽力将自己缩的紧凑点,他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在发烧,而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流血。
雨水稀释了他身上的血腥气,周围本来老实本分的毒虫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。
虽然大部分不喜雨的虫都归巢了,但耐不住基数庞大,留在这里观察张海官的实在是不少。
这里是张家人养毒虫的地方,他们管这里叫五毒园。
癞蛤蟆咕咕嘎嘎的跳过来跳过去,吵的人心神不宁。
如果继续淋下去,他今天有可能会死在这里。
他被带到这里,是那些族老们默许的,泄愤也好,实验也好,总归是弃子。
前不久那场揭发了他假圣婴身份的戏唱完以后,就被丢进了育孤堂,谁都能糟践他。
他还太年幼,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磋磨了。
“叮铃——”
恍惚间,有什么金属制的东西掉到了他面前的石头上。
张海官迷迷糊糊的摸索过去,摸到了一枚六边形的小金属块,坠在一条细细的金属链子上。
像是项链之类的东西。
掌心的血液浸润了整个金属块,张海官突然感觉到它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,几乎要烫伤他的手心。
好温暖...
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丢掉,可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理智正常运行了。
小孩儿颤抖着把手往回收,想要暖暖哇凉哇凉的胸腹。
然而他的手收到一半,异态突生——
发热的小铁块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男人的手。
他反应有些迟钝的看着自己握住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手指尖,顺着手指尖一路看过去。
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,二十出头的模样,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,长发披散在身后。
只是这人身上同样血气弥漫,腰腹和关节处的护甲碎的不成样子。
一眼看过去没有一块骨头在该待的地方待着,腹部凹陷严重,内脏估计是全损状态。
濒死伤,没死都算他厉害。
男人也在看他,一双黝黑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一大一小就这样在雨里深情对视,谁也没有出声。
青年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,张海官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的血没引来毒虫,反而让那些毒虫如临死敌一样疯狂逃窜。
手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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