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眼前好像变了一副景象,尸横万里,血流成河。
他站在战场的最中央,他的手指就是刀,他的手臂就是剑,他整个人就是一把从鞘里拔出来的武器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满眼不甘和愤恨的敌人,正慢慢倒下,颈间一道狰狞血痕格外刺眼。
然而这感受并未持续多久,舞姿开始变得柔和而轻快。
犹在耳边的鼓点声也变得十分轻盈。
【追风托月,长虹贯日。】
青年的身形柔韧性好的离谱,从脚尖开始,到膝盖,到腰,到肩膀,到手指尖,整个人像一条被风吹弯了的柳枝。
唇角带着傲慢又愉悦的笑意,眉头舒展了,眼神明亮,杀意和战意从他眼睛里退下去了,眼波流转间尽是朦胧的醉意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轻点,一点一点攀升,悬在半空中,手指微微蜷着,像一朵半开的花。
解雨臣的手也停了,手指蜷着,像一朵还没有长开的花骨朵。
【垂手挽臂,扬袖展翅。】
他透过自己的手,仿佛看到了另一双手。
那双手比他大,手指比他长,骨节比他分明,指甲带着健康的粉白色。
那双手在做和他一样的动作,但不一样,他的手只是动作,那双手是活的,有生命的,每一根手指都在表达着某种情感。
他看不到洄先生,但他能看到自己的动作,看的最多的,就是那双手,手在做动作的时候,他就知道洄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。
像秋天的落叶、像冬天的月亮、像春天的花蕾、像夏天的骤雨。
眼眶泛起热意,解雨臣有些迟缓的开始遗憾,遗憾他看不到洄。
舞停了,繁相位的手垂下来了,自然的垂在身侧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,雷声再起的时候,解雨臣只听到了雷声,再也听不到战鼓和号角的声音了。
他终于明白那战鼓是什么了——
那是他的心跳。
解雨臣站在那里,略有些急促的喘着气,他直视着窗外的风雨,脑海里闪过的还是刚刚的场景。
繁相位点了点他的额头,解开了共鸣。
“洄先生,你刚才跳的是什么?”
小少年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他的眼神亮极了。
繁相位想了想,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。
“神祭之舞。”他说,
“以神为祭,使我欢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