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这里的陈皮阿四死在了到达终点前的地宫里。
繁相位的手还停滞在半空,他手里拿着的,并非是陈皮以为的刀。
那是一张洁白的、折了角的帕子,繁相位本想给陈皮擦拭脸上的血污。
火光映在青年的脸上,血痕顺着眼角滑落,像泪,平白叫人瞧出几分不知所措。
为什么想死在他手里?
陈皮说的那句、他真可怜...还有互相遗忘...是什么意思?
陈皮真该抬头看一眼。
他若是能看见繁相位的脸,想要杀死他的决心和信心必然会更强。
因为此时的繁相位,面色惨白,眼角和唇角都挂着血迹,耳边也隐隐渗出鲜血。
照理说,他只是使用了几个天赋,不应该这么狼狈,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身体好像不太好。
繁相位抿了抿唇,指尖在唇上轻轻一抹,却将血色涂抹的更均匀了,唇角的痣也染上了浅粉。
可他也顾不得这些了,蹲下身就准备把陈皮的尸身处理好,却发现陈皮的尸体又睁开了眼。
“?”我也不是吴邪啊?怎么就诈尸了呢?
不对。
尸体的肤色迅速变为青黑色,白眼珠子也被黑色浸染,口唇隐隐有裂开的迹象。
陈皮尸变了,不,也不算是尸变。
长叹了一口气,繁相位到底还是掏出了刀,了解了已经死去的陈皮。
一把火将尸身烧了,他用绢帕捧起一撮灰,放进了装器皿的密封盒。
他之前竟然没发现,陈皮,早就不是人了。
陈皮几十年前就应该已经成了邪神眷属,只不过他身上有某种东西抑制了他的转变,也许这次来云顶天宫,就是想解决他身上的污染。
直到他死去并彻底向眷属转化的时候,那些污染才被他发现。
可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呢...
捡起那枚吴邪心心念念的蛇眉铜鱼,他正准备站起身来,余光瞥见烧完的骨灰中还有一块眼熟的东西。
繁相位动作一滞,伸手捡起了那东西。
在火光下闪着玉质的光泽,触手温润,却比从血尸脑袋里挖出来的要大许多,而且,这枚骨片也不能叫骨片,叫它骨锥更合适。
因为它整体锥形,顶部尖锐,底部断裂的痕迹并不平滑。
这东西,竟然在陈皮的心脏处?
陈皮怎么那么能活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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