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一股腥甜。
他翻身滚开,一根藤蔓扎在他腰侧不远处,准头很差,对方显然是没认真扎。
他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,那些藤蔓缩回去了,留给他几秒钟的喘息时间。
她在玩他。
猎人在消耗猎物的体力,她在等他累,等他疼,等他脑子里的污染累积到临界点——然后她就可以轻易地把他变成她的东西。
樊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抬头看那个女人。
她还站在楼门口,姿势都没变过。
牛仔裙子,低马尾,温柔的笑容,血红色的眼睛。
她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,那些藤蔓只是她模仿绿神模仿出来的产物,像她的头发,像她的呼吸,像她身体的一部分。
她控制它们就像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样轻松,就算被斩断也不心疼。
“累了吗,小吾?”她歪着头,“累了就回家吧,黄阿姨给你做了咸蛋黄烧肉哦。”
樊吾的拳头攥紧了。
咸蛋黄烧肉。
一直照顾他们家的保姆阿姨最拿手的菜,用的还是妈妈从家里带的咸鸭蛋。
每次他回家,餐桌上一定会有一盘咸蛋黄烧肉,肥瘦相间,酱色浓郁,撒着葱花。
他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,爸爸洗好各种水果坐在妈妈旁边削皮。
黄阿姨站在厨房门口,围着碎花围裙,手上还沾着水珠,笑着说“回来啦”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。
然后睁开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他说。
青年伸出手,把左手的军刺插回腿上。
空出的左手在女人的注视中摩挲着自己的左眼,带着些许温存的留恋。
他的指尖触到了自己的眼眶——那只沾染了血色的金色眼眸还在跳、还在灼烧。
他能感觉到那只眼睛里的东西,感觉到他妈妈残留在里面的最后的感情。
对不起,妈妈。
那个女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樊吾没有回答,他的手指扣进了眼眶。
疼,比刚才所有的疼加起来都疼。
他的手指却稳的厉害,尽管眼前一片漆黑,但他的手指没有停。
他扣住了那只眼睛的边缘,用力,往外拔。
「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」
在樊吾不知道的角落里,透明的少年直接疼晕了。
“你疯了?!”
女人扭曲着身体捂住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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