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，脸啃在黑泥里。手里的竹管子掉在旁边，被老程一脚踩成了粉末。
“别杀我！大仙饶命！”小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居然用的是生涩、漏风的大唐官话。李世民正拿着根枯树枝在裤子上抠屎。
闻言一愣。“你个小王八蛋会说大唐话？”
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鞋底子在泥里拖着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朕问你，这地方的金库在哪？”
“没钱，朕现在就把你拧成个死麻花！”小人吓得浑身抖得像筛子。
指甲盖里全是黑泥，死死抓着老程的鞋帮。“没、没金库啊！”
“这地方是‘黑渊’的外围，全是荒地。”“只有后头那个山洞里，长了些发光的晶石……”
“晶石？”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大肚子又挺了起来。“老程！走！带路！”
三人穿过大片发烂的紫灌木丛，来到一个小山包前头。山壁上开着个一人高的黑洞。里头一股子发酸的冷风吹出来，呛得李世民猛打喷嚏。
“女婿的大铁船没来，咱们真得靠这两条腿走进去？”李世民探头往里瞅，里头黑灯瞎火的。
“少废话，进去瞧瞧！”老程在后面推了他屁股一把，差点把他推个大跟头。
他们顺着黑洞走进去。越往里走，两边的岩石开始亮起蓝莹莹的光。那光是一块块长在石头里的晶体发出来的。
李世民走上前，伸手去抠一块。“哎呀，这石头冰得像块冰，朕的大手指头都快冻住了。”他哈了口气，手心全是热汗，擦在裤腿上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宝贝。”老程咧嘴笑。“老李，别抠了，俺看前头那堆更大！”
走道的尽头。是一个宽敞的石室，地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蓝色晶石。光芒把整个石室照得通亮。
“好东西！”李世民一记飞扑，大肚子砸在晶石堆上。“这全是朕的！”他抓起两块，在自己没牙的嘴边上使劲蹭了蹭，把上面的青苔蹭掉。
老程也凑过来。“别光拿石头，你看那墙根底下。”“那是不是一尊神仙的石像？”
只见墙角堆着一堆发黑的白骨，白骨旁边放着个布满裂纹的铜钟。跟他们在神殿里见过的那个“镇魂钟”一模一样。
程龙不在，李世民胆子肥得很。他走过去，一脚踢在那口铜钟上。“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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