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都没人拦着你！”韩晓梅没好气道。
碰了一鼻子灰，男人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，悻悻道：“瞧你那小气劲儿，说得好像我买不起似的，等我攒够了工业票，买下来我都不带拿回家的，就摆你这柜台上给人看，随便看！”
林芝兰没参与两人之间的斗嘴，跟那女售货员道谢之后，便转身朝着副食品柜台排队去了。
副食品柜台排队的人本就比其他柜台要多一些，等好不容易排到林芝兰的时候，售货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问道：“小同志，你要买啥？”
买什么东西，在来的路上林芝兰和陈慧宁就已经商量好了，林芝兰指了指货架上装着水果的玻璃瓶子，道：“有黄桃罐头吗？”
售货员摇了摇头，道：“卖完啦，现在只有橘子罐头和苹果罐头，剩的也不多了，要不？”
林芝兰倒也不挑，闻言果断点头，道：“成，那拿瓶橘子罐头吧，红糖多少钱一斤？”
“六毛七一斤，”售货员边说边弯腰从柜台下面搬出个大玻璃罐子，里面是暗红色的散装红糖，像沙土似的，被打磨得细细的，她掀开盖子，问：“要多少？”
“来半斤吧。”林芝兰道。
售货员拿铁铲子往里舀，铲一下，抖一抖，红褐色的糖顺着秤盘往下漏，她铲了一铲，称杆子翘得老高，于是她又往回倒出去一些。
称好后，售货员拿出牛皮纸铺开，铲起红糖倒上去，对角一折、两边一窝，一个方方正正的红糖包就成了，用细纸绳一捆，留出个可供手提的小环儿，这便是打包好了。
“还要别的不？”售货员将装好的红糖放在柜台。
林芝兰余光在柜台和她身后的货架上扫了一圈儿，道：“点心都有什么，能看看吗？”
售货员皱了皱眉，神色有些不是很耐烦，但还是答道：“江米条、桃酥、鸡蛋糕、饼干，现在就只有这四种了。”
“那就半斤江米条，半斤鸡蛋糕，再来点饼……”林芝兰话还没说完，忽然感觉后腰被人轻轻捅了一下，她回过头，发现身后站着个十分面善的阿婆。
阿婆压低声音对林芝兰提醒道：“饼干都卖好几天了，有点皮了，不好吃，丫头甭浪费钱了，想吃的话下次到新货了再来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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