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检察官。他追求稳定吗?某种角度看,是的。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办公室,几十年没变过。"
"但他办过的案子里,有一件,是所有人劝他别碰的——证据不够、对方有背景、碰了就是断送前途。很稳定的选择是不碰。"
"他碰了。"
我看着台下。
"那一年他被停职六个月。我奶奶在家哭了整整一个星期。我爸还在上小学,同学问他'你爸是不是犯了事'。"
"但最后——那个案子翻了。十三个人沉冤昭雪。"
台下有人在擦眼睛。
我没停。
声音往上提了一点。
"对方辩友,你说追求稳定是'负责'。但我爷爷如果选择稳定,那十三个人的后半生就是另一个故事。"
"有些冒险,不是为了自己——是因为不冒这个险,你夜里睡不着觉。"
我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。
她坐在那儿,手指按在资料卡上,一动不动。
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不是被说服。
是被触到了某根弦。
我转回来,面对台下。
【第八章】
话筒还在手里,我的声音没有停。
胃里的酒精已经烧成了一条温热的河,从胃底一路蔓延到四肢末梢,连指尖都是烫的。
脑子像被升了频的处理器——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,比我嘴巴能说的速度快三倍。
我得控制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