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时候来。"
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。
五年前,我在那间实验室里做了两篇核心期刊论文,导师说我"天赋极佳"。裴时衡说"一个女人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像什么话"。
我辞了。
实验服在衣柜最底层压了五年,领口上还有一块当年溅上去的培养基痕迹。
"钱老师——"
"嗯?"
"下周一。我周一来。"
——
五月。
新实验室在三楼走廊最东边,窗户对着一排银杏树。两个孩子转学到离研究院最近的小学,走路十二分钟。
裴霁安适应得很快。第一周就加入了学校的科学兴趣小组,回家的时候书包里塞着一本《万物简史》,看到凌晨被我按回床上。
裴霁宁慢一些。他前两周不太说话,下课了就趴在桌上等放学。第三周的时候交了一个新朋友——隔壁班的男孩,家里养了四只猫。裴霁宁放学后去他家撸猫,一撸撸到天黑,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全是猫毛。
"妈,我想养猫。"
"你先把桌上的奥数题做了。"
"做完能养吗?"
"做完再说。"
他飞速地把题做完了——错了三道。裴霁安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:"第四题解法不对。还有第六题。还有第九题。"
"你走开别看!"裴霁宁用胳膊挡住作业本。??????????????
"第四题把x和y搞反了,"裴霁安头也不回地说,"很明显。"
"你烦不烦!你别在我家待了!出去!"
"这是我家。"
"也是我家!我要养猫你别在我家养!"
"你逻辑混乱。"
"你才混乱!"
我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根还没洗的黄瓜,听他们在客厅吵得不可开交。
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全绿了。
——
六月的一天晚上,我坐在床边给裴霁宁掖被子。
他已经迷迷糊糊了,眼皮在合不合之间犹豫。
"妈——"
"嗯?"
"今天开心吗?"
"开心。"
"那你笑一个。"
我笑了一下。
他也笑了一下——眼睛已经闭上了,但嘴角翘着。
"好。记着。"
"记什么?"??????????????
"你笑了。"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说话了。
我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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