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话?"
"他说,做这行,手上过的是钱和地,心里装的得是人。你做到了。"
我低了一下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没有立刻看。
等庆祝活动结束了,住户们都回了新家,广场上只剩下几盏路灯。
我掏出手机。
一条消息。
顾清宁。
"一期的事,我在新闻上看到了。做得很好。"
然后是第二条。
"筑远的估值,行业里有人在传了。说你的公司现在值两个亿以上。"
第三条。
"陆言舟,你有没有想过,五年前你留在宁远,是对的还是错的?"
我看着这三条消息。
五年前对不对?
五年前,如果我没有留在宁远,我不会有那一千八百多天的磨练。不会做过十几个项目,不会见过那么多人,不会学到那些东西。
但五年前,如果我没有遇到顾清宁,我也不会有那五年的隐忍、沉默和心碎。
对与错,不是非此即彼的。
我回了她一句话。
"不是对不对的问题。是我现在知道了,什么是值得的。"
发完之后,我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抬头看了看城南的夜空。
新建的安置楼亮着灯,一格一格的,像棋盘。
那些灯光后面,是一千二百多户人家的晚饭、争吵、欢笑和日常。
是一万四千多个人的生活。
是我的两年调研、一本笔记本、改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方案,最终变成的样子。
这就是值得的东西。
我转身,走出了城南。
身后的灯光很亮。
前面的路很长。
我没有回头。
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