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件事。
开学那天,贺云亭去接李思思报道。
我在国际航班的舷窗边,看云层从机翼下面慢慢退开。
起飞前我发了一条朋友圈,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登机牌的照片,目的地打了码,只留了一个航班号。
发完,设置了分组——所有人可见,除了贺云亭。
飞机起飞的那一刻,我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。
窗外的云越来越厚,地面的轮廓慢慢模糊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没有哭。
只是有点累,是那种卸下了什么东西之后的累,说不清是轻松还是空旷。
旁边座位的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,轻声问我要什么。
我要了一杯热水,双手捧着,看着舷窗外的云。
贺云亭发现不对劲,是在开学后的第三天。
他给我发消息,说:“都开学了,你还在生气?”
没有回复。
打电话,关机。
他以为我换了手机号,托周筱问,周筱说不知道。
他不信,又问了一次,周筱说:“真不知道,我们最近没怎么联系。”
这是周筱唯一替我说的谎,我后来知道的时候,给她转了一笔钱,她退回来,说:“这种事你跟我算什么钱。”
贺云亭去我家楼下等过两次,没等到人,问门卫,门卫说那户人家好像出门了,具体去哪不清楚。
他又找了我们共同认识的几个朋友,大家都说不知道,有的是真不知道,有的是知道了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