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牵引着。
铁链的表面覆盖着深色的氧化层,在烛火中呈暗红色。
石棺是整块花岗岩凿成的,长约两米,表面没有纹饰,只在棺盖边缘刻着几条简单的平行线,像封条。
棺盖的接缝处积着一层暗色的沉积物,像是某种树脂与蜡的混合物在时间长河中反复涂抹后形成的硬壳。
铁链在石棺到达与圆厅地面齐平时停住,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,随即不再移动。
圆厅里的十一名长老保持着低头的姿势,无人上前,也无人后退。
莱因哈特从侧面的石台上端起一只银盘,上面放着两枚干枯的羊角,他绕着石棺走了一圈,把羊角分别放在石棺两侧。
他在石棺前方站定,用羯蛮语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低,然后在一边躬身而立。
石棺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声响,不是敲击,更接近某种液体在狭小空间内翻动时发出的闷响。
接缝处的沉积物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一片片剥落下来,落到石棺边缘的台面上,碎成粉末。
棺盖在没有外力接触的情况下开始移动,先是向一侧偏移了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,然后继续滑开,露出一条黑色的缝隙。
缝隙中散发出一种干冷的、带着矿物气味的气息,像久未开启的地下空间在通风后缓缓吐出积存的空气,干燥、无机物沉淀和封存多年的尘土气息混合在一起。
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干枯的,皮肤紧贴着骨骼,颜色接近深褐色的旧皮革,指甲长而弯,表面附着着一层极薄的暗色光泽。
那只手搭在棺沿上,没有用力,只是在确认自己能触到固定的边界。
然后是另一只手,接着是一个头部缓缓从棺内坐起。
一张干瘪的面孔,像被风干过的皮革覆盖在颅骨上,眼窝深陷,嘴唇萎缩后露出浅色的牙床,头发稀疏,几乎无法辨认原有的颜色。
八名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子将剩下的血袋打开,全部投入进石棺里。
“啊.....”
石棺中的人发出舒爽的声音。
血液在接触他的瞬间开始沿着皮肤表面扩散,不是流淌,而是渗入,像水被干土吸收一样。
他面部的凹陷开始逐渐填充,皮肤从紧贴骨骼的状态缓慢舒展开来,颜色从深褐转为浅褐,再到接近正常的肤色。
眼窝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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