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坐在房间两侧,像两块被长时间放置在水中的石头,周身的气息已经被环境浸润透了。
其中一人年长一些,闭着眼,膝上放着一串深色的木珠。
另一个稍年轻一些,正抬头看向门缝的方向,目光穿过细窄的缝隙,落在外面那道被灯光切成长条形的阴影上。
年长的黑衣阿赞拨动一颗木珠:“来了,两个。”
年轻那位起身,走到墙边,从木架上取下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枚黄铜色的铃铛,表面没有任何雕饰,像是被人用手反复摩挲过很多年。
楼下,其中一名夜影低声说了句:“有阻拦,绕过外墙,从后侧管道上去。”
另一人点头,两人调整方向,沿着墙根横向移动,避开那道气息覆盖的范围,绕到主楼东侧,翻上外墙的通风管道,无声地攀上二楼窗台。
窗锁是普通的机械锁,被其中一人指尖轻轻拨动后开了。
他侧身翻入窗内,脚落到地板上,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然而就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,铃声响起。
声音不大,不刺耳,但传到耳中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滞感,像是空气忽然变稠了,身体的动作变得有些发沉,感觉像在水底行走,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使一分力。
他的同伴紧随其后翻入窗口,动作在半途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,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按了一下肩膀。
年长的黑衣阿赞站在房间门口,木珠已经不再拨动了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,既不靠近也不后退,仿佛在等待他们先进入那片被铃声覆盖的区域。
年轻的黑衣阿赞站在他身后,铃铛已经停止了摇晃。
他无声地念了一句话,不带任何攻击性,只是在所处的空间中形成了一个默认的锚点,让进入者更难保持隐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