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她红着眼眶的样子，想起她低着头说“不想接”时的委屈语气，想起他托着她下巴时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李总，”时欢忽然转过头来，对上他的目光，“到了机场之后，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？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，时间来得及。”
她的语气自然，表情坦然，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李云哲看着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她怎么能做到这么淡定？
昨晚在他面前露出那种脆弱表情的人是她，今天一早就能若无其事地跟他讨论早餐吃什么的人也是她。
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？
“李总？”时欢见他没反应，又唤了一声。
“嗯，好。”李云哲回过神来，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到了机场，两个人找了一家简餐店，各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。
用餐过程中，时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是一条微信消息，备注名是“林姐”。
【时欢，海城出差还顺利吗？公司这边一切都好，不用担心。对了，你桌上的那盆绿植我帮你浇过水了。】
时欢笑了一下，打字回复：【谢谢林姐，出差很顺利，明天正常上班。】
发完消息，她放下手机，继续吃三明治。
李云哲坐在对面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，但距离太远，什么也没看到。
他低下头，喝了一口咖啡，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：“谁啊？”
“设计部的林姐，帮我浇花的。”时欢随口答道。
“哦。”
两个人继续吃早餐，没有再说话。
登机之后，两个人的座位依然挨在一起。
这一次，时欢靠窗，李云哲坐中间，过道的位置空着。
飞机起飞后不久，时欢就戴上眼罩，靠在座椅上睡着了。
她昨晚确实睡得不太好——不是因为难过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计划进展得比她预期中还要顺利，她躺在床上复盘了很久，越想越精神，直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。
所以此刻，她是真的困了。
李云哲坐在她旁边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香气。
他侧过头，看着她戴着黑色眼罩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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