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,恭迎太子殿下。”
晏白颔首,“顾大人免礼,人关在何处?”
“殿下这边请。”顾衡侧身引路时,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太子,与殿下离京前相比,少了几分漫不经心,虽未露锋芒,却已隐现锐意。
穿过前庭回廊,脚步声在廊下回荡。
晏白随口问道:“顾大人在大理寺任职多久?”
“十一年。”
“大人可审过北燕的案子?”
“审过三桩。”顾衡答得干脆,“两桩细作案,一桩走私案。人犯最后都招了。”
晏白“嗯”了声,不再多问。
天字号牢房在地下,石阶潮湿,两侧烛火轻晃。
走到尽头是一扇铁门,锁链缠了七圈。
顾衡接过钥匙,亲自打开内内锁。
“殿下,微臣就在外面候着。”
晏白走进牢房,牢房比他想的干净。地上铺着干草,角落放了马桶和水盆,墙边一张窄榻,被褥叠得整齐。
骁瑶坐在榻沿,玄铁镣铐锁着双手,铁链垂到地面。
两人对视。
晏白看清骁瑶的脸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唇薄如刃。
这轮廓,活脱脱的男版拓跋瑶!
拓跋瑶性子温和,却是北燕女子的长相,鼻梁比南方姑娘高挺三分,不笑时自带三分凛冽。
偏生她总爱弯着眼笑,硬是把眉间英气融成蜜糖。
晏白攥紧袖口。
若把拓跋瑶比作雪原上倔强生长的小白杨,骁瑶便是被风雪折断后重铸的冰棱。
同样的骨相,一个裹着春风,一个凝着霜气。
就在此时,一阵阴风打着旋儿掠过晏白后颈,凉得他汗毛倒竖。
这感觉,太熟悉......
晏白下意识环顾四周,虽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看见,但他百分百确定,自家那个爱看热闹的姨父,肯定猫在哪个角落偷看。
(好家伙,父皇竟然派鬼太子来监考!)
晏白迅速调整表情,挺直背脊,开始审问。
“听说,你有情报要给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