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“月儿”,但她知道,眼前这人就是苍容渊。
十七岁的少年肩宽腰窄,五官的棱角彻底长开,眉心金纹沉淀成暗金色,但红瞳没变,看她时的温柔没变。
苍容渊极轻极柔地拂过见月眼角。
“哭什么?”
泪水怎么都擦不净,见月想问他,什么时候出来的?混沌鬼气驯服了吗?他为什么在这里?那个邪修他杀的吗?
可见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,她抱住苍容渊,将脸埋进他胸膛,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。
这些年,见月数不清去过多少次浮屠城,每次坐在石门外,她都在想,哥哥会不会永远出不来?
苍容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既熟悉又陌生。
他印象中的见月,隐忍克制,再痛再怕也只会说没事。
苍容渊的手落在见月发间,这些年没来得及参与的岁月,化作细细密密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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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瑶站在踏虚身后,眼眶红了大半,她不认识苍容渊,不知道分离的分量,但她第一次看见月哭,哭得毫无防备。
拓跋瑶用袖子擦鼻尖,小声跟踏虚嘀咕:“所以,这位就是公主的哥哥?”
踏虚飘在半空,身体蜷缩,尾巴不自觉地卷成心形。
“一人一鬼怎么可能是兄妹?闭嘴吧,那位大佬能把本兽拍成兽饼。”
拓跋瑶:“......”
她拽踏虚耳朵,“你堂堂冥兽,能不能有点骨气?”
踏虚委屈,“骨气能当命使吗?”
苍容渊看向角落里的一人一兽,踏虚将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钻进土里。
“你们是月儿的朋友吗?”
拓跋瑶站直身子,用标准的大周礼福了一福。
“拓跋瑶,公主的伴读。”
苍容渊点头,“多谢你陪她。”
语气温和,压迫感十足。
拓跋瑶倏地明白踏虚为何发抖,这位鬼少年红瞳望过来时,不是看活人的眼神,像历经千年沉淀的幽冥之息,华美却令人窒息。
见月从苍容渊怀里退出,抹干眼泪,恢复几分平日的清冷。
“哥哥什么时候出关的?三日前我去过浮屠城,禁制还在。”
苍容渊有问必答,“今日刚出来,禁制是我从里面碎的。驯服混沌之力后,那些禁制拦不住我。”
见月抬起脸,鬼瞳里银色月晕转了一圈又一圈,在他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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