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着北燕骑兵,马蹄踏在冻土上,闷响阵阵。
见月掀开车帘一角,打量这座异国都城。街道比长安窄,房屋低矮厚实,行人裹着厚重皮袄。
官驿设在王宫东侧三里处,规制不低,前后三进院落,炭火烧得足,热水备得满。
安顿下来不过半个时辰,第一份拜帖就递到了。
“二皇子拓跋恒携王妃,求见贵妃娘娘与公主殿下。”
凤夜璃给见月换上暗紫锦袄,“走,去见见。”
正厅里,拓跋恒与周玉宁候着。
十年未见,拓跋恒蓄了短须,比从前更加沉稳。
周玉宁一身北燕样式的银狐领长裙,气色红润,与当年那个瑟缩怯懦的姑娘判若两人。
拓跋恒拱手,“贵妃娘娘一路辛苦,恒携内子,特来拜访。”
周玉宁跟着盈盈一拜。
凤夜璃笑道:“二皇子客气,当年那桩婚事,由我姐姐牵线,如今看你们过得好,她知道了也高兴。”
寒暄两句,便落座。
周玉宁注意到见月,惊喜道:“这是公主殿下?”
见月起身行晚辈礼,“见过二皇子,皇子妃。”
拓跋恒打量她,“公主生得像皇嫂,清冷如霜,又透着灵气。”
凤夜璃端起茶盏,状似无意地开口。
“此番使团,原该是太子殿下亲来贺寿。只是晏白调皮,担心他惹事,便让见月公主代为出使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不知北燕王,会否觉得......怠慢了?”
这话问得直白。
拓跋恒放下茶盏,斟酌道:“贵妃娘娘多虑了。父王得知来的是公主殿下,非但不恼,反倒更上心。”
凤夜璃:“哦?此话怎讲?”
拓跋恒苦笑,“实不相瞒,两个月前,父王便在我们兄弟几人的女儿中相看,挑聪明伶俐的。”
“后来传回消息,说来的并非太子,而是公主。父王第二日就改变主意,开始在孙子辈里挑人。”
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,北燕王想联姻。
若来的是晏白,便挑孙女相配;来的是见月,便挑孙子。
见月面色不变,垂眸喝茶,七岁的小姑娘,端得住。
凤夜璃笑道:“北燕王倒是雷厉风行。”
拓跋恒说:“近年来,几位兄弟争得厉害,谁家孩子被选中,谁就多一张底牌。”
凤夜璃点头,“所以二皇子今日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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