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陵城的悦来客栈,一间上房内。
谢秋霜被绳捆在床柱上,她身上的软筋散药力已过,但被封住穴道,依旧使不出力气。
楚临渊比预定时间,晚了两日才到,没办法,身边多了个烫手的累赘。
他脱下外袍,换上灰扑扑的杂役短打。
谢秋霜盯着正在换衣服的男人,讥诮道:“楚校尉绑着我,是怕我跑了,还是担心我坏了你的大事?”
“都有。”楚临渊转过身,对上她的目光,“你虽答应路上不添麻烦,但此地是东陵城,到处是东陵王的眼线,不得不防。至于坏了我的大事......”
“你若高喊一声‘影卫在此’,我们走不出这客栈。”
谢秋霜被他堵得语塞,这男人当真狡猾,将她的心思、算盘,都猜到了。
她确实信守承诺,一路上未曾反抗,如今进了城......另当别论。
楚临渊走到谢秋霜面前,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,不由分说地捏开她下巴,塞了进去。
“你给我吃了什么?!”谢秋霜又惊又怒。
“补药。软筋散对姑娘家的身子,损伤大,吃这药能缓解气血淤滞。你若不听话......我不介意再将你点晕。”
谢秋霜不再言语,这个男人,看似木讷,实则心思缜密,步步为营。
夜色渐浓,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。
楚临渊戴上毡帽,压低帽檐,最后看了眼谢秋霜,拉开窗户,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。
他要去给东陵王心头的火,添一捆柴。
......
东陵王府的后角门,平日只供采买的下人进出。
子时刚过,一个挑着泔水桶的杂役,叩响门环,三长两短,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睡眼惺忪的老仆来开门,心里还在嘀咕,怎么这么早?
见来人面生,警惕道:“你是谁?”
楚临渊压低声音,“给张管事送些新到的山货,从南边来的。”
“南边”二字,咬得极重。
老仆不敢怠慢,引着他穿过几条回廊,来到一处院落。
张管事还在睡觉,听到老仆汇报,披起外衣出门。
楚临渊从怀中取出油纸包,递了过去。
“镇南王亲笔,务必交到王爷手中。”
张管事接过,凑到鼻尖闻了闻,油纸包上,有淡淡的松烟墨香,确是镇南王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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