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勤,影响阴间公务。
他盘算着怎么婉转汇报,殿内温度骤降,案几上的公文被煞气掀得哗啦作响。
苍冥的身影在鬼火中森然显现,玄袍猎猎,玉冠微斜,猩红的眸子盯着虚空,鬼气翻涌。
谢无咎头皮一麻,这架势,怕不是又要去人间发疯?
上次不知跟谁吵完架,苍冥将十八层地狱的刑具挨个试了一遍,说要改进创新,吓得那些厉鬼哭爹喊娘,虽然他们本来就没有爹娘。
苍冥咬牙切齿,重复着:“孤的人,孤已经验过了......”
“啊?”谢无咎没听清。
“周玄烬说,他的人,他已经验过了!”苍冥猛地转头,吓得谢无咎连退三步。
这事儿还得从一个时辰前说起。
当时有个鬼差,在人间办事,回来时路过撷芳苑,正好瞧见那场闹剧。
那鬼差也是个碎嘴的,回阴间后跟同僚八卦,绘声绘色,描述了周玄烬如何英雄救美,又如何用白绫勒得那个嬷嬷半死不活。
这话传来传去,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苍冥耳朵里。
“殿下息怒,”谢无咎赶紧安抚,“那周玄烬不过是做戏给皇后看的,他肯定不敢真碰凤二姑娘。”
这位阴间太子,骨子里刻着极端的占有欲。他厌恶任何生物觊觎他的所有物,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冒犯。
苍冥越想越气,黑雾砰地炸开,将殿里所有能飘的东西都卷了起来——生死簿、判官笔、几份刚递上来的鬼王奏折,还有沏好的茶。
“殿下!那是阎王刚送来的茶具!摔不得!”谢无咎惨叫。
“摔就摔了!”苍冥一甩手,茶壶咣当砸在墙上,碎瓷片四溅,“他阎王要是心疼,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谢无咎:“......”
完了,殿下又开始发疯了。
这时候,该祸水东引。
“殿下,”谢无咎灵机一动,“要不......您去问问凤二姑娘?”
问凤夜璃?
苍冥顿住,是了,那女人确实欠他一个解释。
可这个念头刚起,更深的烦躁涌上心头。
问清楚了又如何?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,待鬼胎降生,那女人便要与自己彻底断绝关系。
(本就是各取所需......)
可苍冥一想到,属于他的印记被旁人冠名,杀意几乎失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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